李午生:“三人之中,一个也是捐官上来的,与庄家相似,帝王必然不喜,也不会用。”
“还剩两人,两人都是凭科举入朝为官,资历、才干相差无几,其中一人是京官,祖上还曾出过榜眼,只是如今落魄了。”
她沉吟片刻:“经历过大富大贵,只怕耐不住清贫。圣上可能不会选。”
“那就只剩下这一位了。”
外地进京,已将妻儿接来,在京中候职等缺已有三年,叫高铭。
李午生:“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高铭了。”
蛮保:“嗯,就是他了,那接下来呢?”
李午生:“明日天亮之后,由属下大哥再去高家附近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制造个机会先搭上话。”
……
第二日,天未亮,三声鞭响,早朝开始。
满朝文武都十分振奋。
“要湟野那一带。”
“要他称臣。”
“要割一城。”
仁帝听笑了:“诸位爱卿都有雄心壮志,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不如组个使团前去北狄劝降?”
一时都闭了嘴。
王尚书和鸿胪寺卿将拟定的章程递了上来,仁帝看了看,便让内侍宣读。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早朝散得晚,朝臣们各抒己见;茶楼却开得早,说书人口沫横飞。
“这蛮族公主倒真是了得,一身蛮力不但有了用武之地,还立了大功。”
“苏郎将运气好,娶了个小福星,洞房花烛夜一大喜事,如今加官进爵又是一大喜事,人生三大喜,就只剩一个他乡遇故知了。”
“话说起来,他乡遇故知,倒未必是件喜事,也有可能是件人头落地的祸事。”
“今日给大伙说个故事,这个故事就叫做——老乡,借你的项上人头冒领个军功。”
“话说,在边塞地广人稀之处,有些个小而穷的村落,一夜之间,不分男女,人头全都跑到营地里了。”
“军爷们你三个他两个的分了分,还怕被识破,拿个大盆,接满了水,但凡人头后脑勺朝上的,都在发髻里塞上石头……”
“诸位可知为何?”
“哎,只因后脑勺朝上的皆是女子,杀良冒功便藏不住了。”
边关的事,少有听闻,便有人问真假。
说书人:“可惜无人能证实,毕竟,谁也舍不得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来试一试。”
一家说书人说了,另一家说书人也说了……
在不知不觉中,竟传遍了京城。
倒也只听个新鲜,谁也没往风头正旺的人身上想。
世人对三品女尚书倒是好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