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中流下泪来:“陛下,不知为何,我方才竟又到了翰林书院,安乐妹妹与我、还有小弟……如今三人,只剩我自己了……”
仁帝心中也有些酸涩,宽慰几句后便改了口:“既然如此,便封伯爵,降等承袭。”
“等出了孝期,你亲自把关,给他在国子监选个职。”
皇后:“陛下仁厚,臣妾心中感激不尽……”
苏定岳是成亲后立了大功才封的侯爵,国舅府的公子如今便是京城中最年轻的伯爵,仅比苏定岳低一等,算是圣恩浩荡了。
恰逢林公公通禀,说曾大人来了。
仁帝又安慰了几句,起身走了。
皇后起身喝了药汤,吩咐嬷嬷:“让东宫闹起来。”
“他断本宫的左臂右膀,本宫便毁他两个侧妃的助力。”
乱3
仁帝面前摆着那半个结缨系扣:“除了这个,没有别的?”
曾大人低着头:“臣请示下,是否将东宫侍卫查一查?”
仁帝看向林公公:“东宫昨夜有人出宫?”
“昨夜没有,”林公公,“前夜有。”
“那位叫无忧的侍卫前夜出府,一直未归,听说今日才回。”
仁帝坐在案桌后,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他的头顶铺洒,与他发冠上的嵌金累丝双龙戏珠交相辉映,将他的面容衬得明暗交错,神色莫辨。
天子有怒,虽不说话,却有无形的威压。
曾大人跪着,纹丝不动。
林公公弯着腰,一动不动。
风吹得那半个结缨系扣像蜻蜓般动了动。
仁帝睁开眼睛,冷淡开口:“国舅爷、钦天监正、张守陀二弟,这三人有何联系?”
曾大人额有冷汗:“启禀陛下,臣没有找到三人暗中交往过密的证据,都是些朝臣正常来往。”
“但国舅爷有位姻亲,是国舅爷次子的未婚妻家,祖籍大云州,两个月前有亲眷从大云州而来。”
仁帝:“国舅爷的姻亲在何处任职?”
“从四品都尉,”曾大人,“领轻骑营。”
仁帝冷笑了声,脸上带出了怒色:“朕还没老,一个个的就敢伸手……”
曾大人的头跪得更低;林公公的腰也弯得更恭敬。
只听仁帝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退下吧。”
仁帝没说查,也没说不查,只在曾大人退下去后,对林公公吩咐道:“你代朕去一趟东宫,替朕要一个人来。”
皇宫出了东华门往东,就是东宫宫殿所在。
东宫宫门前十分热闹,车来车往,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