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腰酸背痛。
大腿内侧火辣辣的。
某个地方——算了不说了。
他昨晚为什么要降低体质来着?为什么要把酒精耐受性调那么低?
为什么要在欢迎会上喝那么多酒?为什么不保持清醒?
哪怕保持一半清醒也行啊。
哪怕只保持【体质】的正常水平也行啊。
结果现在呢?
宿醉,断片,腰快断了,还被香奈惠一脸淡定地“稍微”了一下。
周防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马车碾过去,又倒回来,又碾过去。
不是马车的错,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自己把【体质】调低的。
活该。
他闭上眼。
“……下次不调了。”
他在床边躺了一会儿后,把【体质】往上调了两档。
腰不酸了,腿不抖了,脑袋也不晕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响了两声,感觉又是一条好汉。
虽然昨晚那条“好汉”被榨得差点人干事,但现在恢复过来了。
这具由命运丝线编织而成的身体别的好处不说,恢复力是真的强。
只要他想,几秒钟就能把状态拉满。
但昨晚他没想。昨晚他什么都没想。
走出卧室,香奈惠正坐在餐桌前埋头吃早餐。
听到脚步声,她的筷子顿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长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尖。
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不知道是在吃饭还是在捣米。
周防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下次,弄醒我就行。”
香奈惠从碗沿上方露出一双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缩回碗后面。
“啊……你没醒吗?”
“断片了。不记得。”
“那就……不记得吧。”
周防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早餐很简单,白粥,几碟小菜,一尾烤鱼。香奈惠做的,味道一如既往地好。
他喝了两碗粥,吃了半条鱼,把碟子里最后一块腌萝卜夹走,嚼得咔嚓咔嚓响。
香奈惠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收拾碗筷。
“昨天宴会上剩了好多菜,葵枝小姐让炭治郎送了一些过来。中午热一热就能吃。”
“嗯。”
“忍昨天回去的时候心情好像不错,虽然嘴上没说,但走的时候哼歌了。”
“她现在还会哼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