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洲坐在场边,崴伤的脚踝已经微微发肿,动弹不得。
队医把冰袋包在他脚踝上,冰敷处理。
凉丝丝的冰袋起到镇痛效果,宁洲注意着比赛情况,却感觉心中的凉意更甚……
比分被追平後,看到队友们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坐不住了。
声量太大会震得伤处痛,他试着叫了一声队友,声音被球馆乱糟糟的呼喊埋没。
「庞哥……能帮我叫一下他们吗?」
庞天泽一怔,比划OK的手势。
他双脚开立,气沉丹田,悠长的气息在喉间震颤:
「咳咳!」
这一声震天动地,附近的观众席为之静了一瞬,很快恢复嘈杂。
而华国队场上球员们,成功被吸引,齐齐看过来——
宁洲高举手臂,冲他们挥舞,脸色没有了刚才那种破碎感,缓和许多。
大家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老队员们和余柏表情还算内敛,宁洋和聂飞昂直接变成这种表情:
T_T
宁洲眉头皱着,凶巴巴地说了一句话。
队员们虽然听不清,但根据他的嘴型连蒙带猜:
「你们不会以为我死了吧?」
「呜呜我不许你说这种晦气话!」聂飞昂泪眼像荷包蛋,鼻涕都快垂下来了,「洲洲你没事吧?」
「聂!飞!昂!」
宁洲语气算得上恶狠狠,配合着口型朝聂飞昂比划:
「你扣球姿势都走样啦!扣球的时候,手肘垂得快要掉下来了,自己想想那样能扣好球吗!?」
聂飞昂把鼻涕吸了回去:W_W
他挠了挠自己手肘,心虚回应:「我错了……」
「小宁在说什麽?」杜骏和邵秋满脸茫然,「隔这麽远,你们会读口型?」
聂飞昂不好意思地憨笑:「洲洲经常训我这几句话,听得多了,光看手势就懂了……」
此时,宁洲已经念叨完聂飞昂,指向余柏:
「还有你,余柏!」
杜骏看出「余柏」二字,好奇地碰了碰余柏胳膊:「小宁说你什麽?」
余柏眼角下压,不情不愿翻译:
「他让我直接砸,别躲拦网……」
「余柏你怎麽光挑好听话转述?」宁洋幸灾乐祸,「『怎麽第一局就没劲了』『扣你最擅长的不动脑子暴力球』啊哈哈哈!」
宁洋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宁洲愤愤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
「咩咩,别光保护余柏一传,帮队长顶一下,他现在是前排主攻,让他空出来进攻啊!」
与平日练习後的复盘一样,宁洲挨个点出不省心的小队员,不嫌烦地唠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