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抬眸看他一眼,直接道了一句:
“没问题。”
她把臂弯里的外套递给秦时军,随即又把袖口往上挽了半寸,露出一段细白的手腕,这才往上抬了抬手:
“开始吧。”
亨利·沃森诧异看她一眼:“顾小姐想好了?”
顾姝‘嗯’了一声后,就不再吭声。
旁边费边·克莱恩看了布莱尔一眼,见对方不吭声后,这才重新将目光打向顾姝和亨利·沃森:
“那,要是两位都没意见的话,那现在开始吧。”
顿了一下,他才犹豫问:“这一局,不知二位,谁先来?”
亨利·沃森从椅子里站起来。
他起身太急,黑色风衣下摆被带起来,显露出他修长的双腿。
他抬手解开风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随即把雪茄交给身后的保镖,等做完这两件小事后,他这才朝赌桌对面顾姝那边虚摆了一下:
“顾小姐是客,”
“顾小姐,先。”
顾姝点了点头,随即拿起自己面前那一副骰子。
她掀开盅盖,此时三枚象牙白的骰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拈起一枚骰子,指腹在骰面上轻轻地碾过一圈,随即又放回去。
她的动作轻松得根本不像对赌,反而像老师翻看学生作业本一般,透着随意与轻松。
她抬眸看了一眼亨利·沃森的方向,随即合上盖。
随即,她手腕晃动,顿时骰盅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顾姝就这么轻轻摇了几下。
她节奏不快不慢,但声音却十分动听,现场的众人就像听一曲子一般,静静地看着顾姝的手腕转动。
等最后一下的时候,骰子撞在木壁上的尾音被她轻轻一收,随即骰盅落定在绒布上,再次恢复安静的样子。
顾姝收回手,随即退开半步,就安静地看着对面的亨利·沃森,一时间没出声。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双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顾姝就仿佛没看到这么眼光一般,只轻轻抬起眼看向赌桌对面:
“亨利·沃森先生,”
她的指尖在盅顶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就这么按到骰盅上,声音随意道:“到你了。”
“你猜吧,猜大还是猜小?”
亨利·沃森没有立刻答话。
他抬眸看了顾姝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定了两秒,顿了一下,这才朝顾姝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豹子。”
亨利·沃森开口了,那声音笃定得像在报自己的名字一般,带着一丝散漫的味道:
“三个六。”
他朝骰盅抬了抬下巴,十分冷静道:“顾小姐,开吧。”
这话一说,整个地下二层‘嗡’的一声彻底炸开锅,此起彼伏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朝顾姝涌来:
“豹子?他张口就是豹子?这么笃定,那应该是没错了,没想到啊顾小姐还能摇出豹子,顾小姐这么厉害?”
“你们不觉得赌神才是最厉害的吗?连具体的点数都报出来了,这也太牛了,不愧是赌神。”
“可这也不可能吧,豹子可是最难摇出来的,这次怎么还可能是豹子?”
“就是就是,这万一要不是豹子的话,赌神岂不是要猜错了。”
“你个大嘴巴住嘴吧,这可是赌神,赌神怎么会错?”
此时的赌桌周围,几乎所有人都踮起脚,不断伸长脖子往前看,生怕自己漏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