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继续说,“因为女人出门不方便,我就做了男儿装扮,如果因此给大家造成困扰,我深表歉意。”
听了齐霁的话,张甲洲正色说,“快别这么说,卢大夫巾帼不让须眉,艺高胆大,着实让我等佩服!再者,卢大夫对我和参谋长都有着救命之恩,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齐霁看了一眼脸色变得灰败的胡老六,又说,“他的脚的确是我伤的,如他所说,我身上的确有些家传功夫,否则一个女人家哪敢单枪匹马出来寻夫!
这人大概早看出了我的女儿身,这次竟然胆大包天,在我给参谋长针灸后返回山洞的途中,拦截我意图不轨,还说在咱们队伍上下六百多号人都是他那样的货色!
以我的身手,取他性命如探囊取物,只是考虑到队伍上的纪律,不知咱们义勇军对意图奸淫妇女的战士给什么处分,就只给了他一点教训,呵呵!”
赵尚志呼啦一下推门出来,半边脑袋还包着白色纱布,他可不似张甲洲那般温文尔雅,那性子就像沾火就爆的爆竹,指着胡老六吼道,“胡老六这是又把土匪习性带到队伍里了!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以儆效尤!”
此时,义勇军人数只有六百多人,每个战士都是珍贵的有生力量,张甲洲就有点犹豫,他看向齐霁,齐霁微微一笑,“参谋长,别冲动!”
就在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又说,“枪毙的话,浪费子弹不说,还会暴露咱们的位置,我觉得,还是吊死比较妥当!”
四周霎时间静了三秒钟,胡老六突然大叫起来,“我冤枉!参谋长!我冤枉啊!是这娘们先勾引的我!”
“勾引你?”齐霁伸手扯着周祁连的脖领子,问大家,“大家看看,这土匪头子长得跟癞蛤蟆似的,连我男人的脚后跟都比不上,我勾引他?”
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齐霁松开周祁连的领子,伸手替他抚平衣裳,又对胡老六说,“你脚上的伤,是自上而下从脚背贯穿脚心,这是你从背后箍住我的双臂,意图拖我到树林深处,我才能以这个角度击穿你的双脚!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胡老六又喊,“参谋长我错了,自打跟着队伍,我都憋了半年没碰女人了,我真是一时糊涂啊,你留我一命,哪怕让我死在战场上哪!我跟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让我死在战场上吧参谋长!”
赵尚志一挥手,“咱们的队伍不容许有这样的败类存在!拉出去毙了!不,勒死!省一颗子弹打鬼子!”
胡老六哀嚎着被人拖走了,脚下一溜血痕。
在场的几个土匪,全都缩脖子不敢说话。
不一会儿,刘连长回来了,说胡老六的死刑已经执行完毕。
“埋了吧。”张甲洲叹口气,对着远近的战士们高声说,“同志们,记住!我们不是散兵游勇,不是恶霸土匪,是有着正规番号的红军!是人民的军队,有铁一般的纪律!张玉宝同志,你!给大家背一遍,什么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张玉宝就是那个喊胡老六为三当家的土匪,他见大势已去,态度变得极其好,挺直胸膛,大声说,“报告师长,三大纪律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行动要听指挥,一切缴获要归公!八项注意是,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对!张玉宝回答得非常正确!这说明他平时是认真学习组织纪律的!他是想做一个合格的红军战士的!大家为他鼓掌!”
热烈掌声中,张玉宝神情激动,朝着大家转圈敬礼。
张甲洲伸手示意大家安静,“胡老六这样的害群之马,咱们队伍里决不允许存在!现一个枪毙一个!绝不姑息!今天胡老六的下场,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张甲洲恩威并施,一番讲话后,对齐霁说,“不知卢大夫是女同志,否则昨晚我和老赵一定把木屋让给你住!”
齐霁连连摆手,“二位领导都受了重伤,理应好好休养,您二位是咱们队伍的主心骨顶梁柱,大家都要靠两位长掌舵呢,我是医护人员,住哪里不重要,方便照顾病患即可。”
这之后,齐霁依然做男子装扮,跟在周祁连身边形影不离。
周祁连知道齐霁是女人后,两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大概想起搜身的情节,忽然脸涨得通红,“你真是我的未婚妻?”
“那当然!你不是记得我的名字么?”齐霁理所当然地说。“你愿意跟我回哈尔滨吗,不愿意的话,我就跟着你打鬼子!”
“我脑子空空的,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现在就想跟着师长。”
“那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齐霁回答得极为痛快。她在哪里都行,只要她能增长异能,只要逮住了周祁连,慢慢让他恢复记忆就行。
“你是个女人家,还是回哈尔滨吧!”周祁连现在对齐霁客气了很多,起码她要挽他胳膊,甩开的时候没那么大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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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的倭人最多,那里的女人更不好过,很多结了婚的也躲不过去。”
周祁连沉默了,咬着牙根,“一定要把倭人赶出中国去!”
“对!把他们从地图上删除!”
“啥?”
“哦,就是赶出去的意思。”
周祁连其实已经九成相信这个女大夫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了,否则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她一个姑娘家吃那么大的苦也要跟着自己一个穷光蛋呢!难不成还真是黄大仙儿报恩?
所以,只要齐霁不捉弄他,不再动不动就往他背上跳,他对她的态度也是很好的,处处保护她,还把自己的食物让给她。
义勇军并没在山林多做停留,除了将一部分重伤员送到附近镇上养伤,其余主要兵力,全部都向西撤退。
这种主动撤退,也是无奈之举,虽然有了看起来很充裕的装备,但也支撑不了多久,况且六百多人孤军奋战,妄想守住巴彦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渡过少陵河,部队来到了呼兰县境内。
呼兰县是连接哈尔滨与绥化、海伦、庆安的交通咽喉。今年月底,倭军一个旅团大举进攻呼兰,两日后,驻守此地的吴松林、邓文等部抗倭义勇军血战无奈撤退。
呼兰沦陷。
义勇军队伍自然不敢大摇大摆经过县城,只派几人去县城探听消息。
齐霁接连三日服用健体丸,异能日日见长,心情正好,她以采购中药材为名,主动跟张甲洲提出要求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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