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有信有自己的纪律,对着这六个热血青年,杀不得打不得的,自然希望他们早点离开。
至于顾永年,齐霁和周祁连也大约猜出了他的身份,不过谁也没说破,只是心有灵犀相视一笑而已。
拿到通行证,王立仁几人都很高兴,尤其两个女生一脸终于可以回家了的表情,但提到买火车票时,几人就哑巴了。
一张从哈尔滨到北平的火车票,三等座是三十八元,二等座要七十六元,六人最初来东北时,算是有点钱的,但现在,却是捉襟见肘了。
此时的一元钱,也就是一满洲币相当于一银元或一倭币,它的购买力相当之强,可以买四斤大米,或四十斤粗粮,或者四十个鸡蛋。
一张三等座的火车票,就相当于一个东北普通工人的两个月薪水,相当于一个小学教员的一个月薪水,换算成后世,基本就是四千多块一张硬座的概念。
裴良骏有些尴尬,把自己的兜底都翻出来,也只有不到二十块钱,六人的钱凑到一起不到八十块,只够一个人的票。
最后是齐霁给他们垫钱,才买了车票,拿人手短,六人不同程度的都沉默了许多。
北宁线列车经停新京时,齐霁下车去转了一圈,很快回来。
卢雁希心下生疑,“芝芝你干嘛去了?”
“与你无关。”
“你是不是跟谁接头去了?”
“无可奉告。”
卢雁希气得翻白眼。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来两个乘警,又检查了一遍他们的良民证和通行证,才作罢。
火车开了,关奇峰低声问齐霁,“贺知止你开的那车呢,我一直想开军车都开不上,你不会把它丢了吧?”
那台车,齐霁还真就丢在火车站附近了,青天白日的,她不敢当众收走汽车。
她对关奇峰笑笑没回答,又看了周祁连一眼,点点头。
齐霁下车,是与贺有信见面了。
原本与他约好的是周祁连,见到齐霁,贺有信也不算太吃惊。
这个一直最疼爱胞妹的哥哥,一改上次的气怒,上下打量一番,又舔了一下嘴唇,“芝芝,二哥给你赔个不是,那天不该打你。”
齐霁哼了一声。
“要不你打回来吧!”
齐霁又哼了一声,有点别扭地说,“他们就在这车上,我押送他们回北平,你赶紧回哈尔滨吧,那个破工作能不做就别做了,毕竟是鸦片,损阴德的。”
贺有信苦笑一声,点点头。
周祁连之前跟他隐晦说了些情况,知道他们两人并不是汉奸,反而一直在杀倭人和汉奸,想到妹妹曾经给自己许多金条,心中有些惭愧和懊悔,自己这当哥哥的居然不相信亲妹妹,让她受了委屈不说,现在还得让她操心地来营救自己。
齐霁把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他,低声说,“你去福莱旅馆o房间的大床底下,找一封信。房费交到后天,你早点去,让别人拿了,你损失可就大了。”
“啥???”
齐霁微笑,伸手与他握别。
齐霁上了火车,贺有信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熟鸡蛋和玉米饼子,除此之外,还有一沓大小面额的兑换券,也就是满洲币,大约有五百多块,钱的中间夹着一把钥匙,上头拴了个写着o的小木牌。
贺有信一抬头,已不见妹妹的踪影,他对着火车喊,“照顾好自己!”长高了不少的背影喊。火车汽笛一响,开走了,贺有信失落地看着远去的货车,那个娇蛮不懂事的妹妹,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最近几次见面,总是给他钱,好似再也不需要自己的照顾了。
他不知道,齐霁给他的信上,写了范士白的联络方式,以及范士白家属在新京的住址,里面还有一封单独写给范士白的信。
以后,他们要怎么交换情报,怎么营救范士白妻儿,她就顾不上了,她要去上海。
生怕贺有信在火车上被搜身,她还煞费苦心地把信藏在旅馆。
火车过了沈阳,过了锦州,就到了山海关。
在这里就算“出国”了,所以检查更严格,有十来人,不知什么原因被赶下了火车,最后押到哪里,没人知道。
其实齐霁本打算先去滨城的,那里有很多运往倭国的货船,还有几万驻军和十几万的倭人百姓,她的空间还有空地,想去收割一番。
然后直接从海路去青岛或上海。
可办理通行证的时候,不得不改了路线。
此时的滨城,不属于满洲国,去滨城也算出国,因为它现在还是租借地,算是倭国的关东州。
去滨城的通行证审查非常严格,尤其针对中国人,办理“入国许可证”的条件更加苛刻。
她没时间等待审核,只能暂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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