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笑道:“善哉善哉。”
夕阳西下,师徒四人加上新加入的驳,身影被拉得很长。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扛在肩上;八戒和沙僧边走边斗嘴;唐僧与驳并肩而行,轻声交谈着佛法。远处的黑水河波光粼粼,仿佛从未有过凶险。前路漫漫,却因这份意外的救赎,多了几分温暖。火焰山的余温还没散尽,地表裂开无数道缝隙,滚烫的岩浆在缝里翻涌,映得天空都泛着橘红。万界楼主站在最高的那座断崖上,黑袍被热浪烤得焦,手里却捧着两块巴掌大的龙鳞——一块泛着熔岩般的红光,一块闪着玉石般的冷辉。
“熔岩土龙,辉石龙,沉睡了万年的老东西,该醒醒了。”楼主的声音混在岩浆的咕嘟声里,带着股狠劲,“当年你们被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炼化,魂魄封在这龙鳞里,滋味不好受吧?我这有‘地心火髓’,能让你们重聚龙身,只要拿下唐僧师徒,这火焰山的地脉,就归你们管。”
他将龙鳞扔进脚下的裂缝,又倒出半瓶暗红色的液体——正是地心火髓。液体一碰到龙鳞,立刻燃起冲天火光,红光鳞甲在火中膨胀,化作条浑身覆盖熔岩的巨龙,龙角如烧红的铁锥,吐息间带着滚烫的火星;辉石龙则在另一侧凝结,龙身像万年寒玉,鳞片闪着冰冷的光,每片鳞甲边缘都泛着霜花,吐息竟能让周围的岩浆瞬间凝结。
“吼——”
两头巨龙同时咆哮,声音震得断崖都在抖。熔岩土龙甩了甩布满岩浆的尾巴,扫向旁边的山壁,山壁顿时化作岩浆瀑布;辉石龙则对着天空喷出一道寒气,将飘过的云彩冻成了冰雕。
“去,把那四个和尚撕成碎片。”万界楼主指着唐僧师徒西行的方向,眼底闪着狠光,“尤其是那个猴子,当年你们被炼化,他也有份,正好让你们报仇。”
熔岩土龙似乎听懂了“报仇”二字,熔岩般的眼睛里燃起更旺的火,率先朝着西方飞去,所过之处,地面被烧出焦黑的痕迹;辉石龙紧随其后,龙爪踏过的地方,岩浆都结成了冰。
此时唐僧师徒正在火焰山外围的戈壁上歇脚。八戒脱了僧袍,光着膀子扇风:“我的娘哎,这地方比老君的炼丹炉还热,再走下去,俺老猪都要成烤猪了。”
悟空蹲在一块相对凉快的黑石上,用金箍棒扒拉着地面:“前面就是七绝山,过了山就凉快了。师父,要不咱们先找个山洞歇歇,等日头落了再走?”
唐僧正用布巾擦汗,闻言点头:“也好,这酷热难当,确实不宜赶路。”
沙僧刚把行李搬到一块背阴的岩石下,突然指着远处喊道:“师父,大师兄,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只见西边的天空出现两道身影——一道裹着火焰,一道泛着冷辉,正朝着这边快飞来,龙啸声越来越近,连空气都跟着忽冷忽热。
“是龙!”悟空猛地站起来,金箍棒握在手里,“还是两头!看这样子,是熔岩土龙和辉石龙!这俩老东西不是被老君炼化成灰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管它啥龙,敢拦路就打!”八戒捡起钉耙,刚想往前冲,就被一股热浪逼得后退几步——熔岩土龙已经到了近前,巨大的龙爪带着火星拍下来,地面瞬间被砸出个火球翻滚的大坑。
“呆子小心!”悟空一把将八戒拉开,金箍棒迎风暴涨,对着龙爪就砸了过去。“铛”的一声,金箍棒被烫得红,悟空只觉得胳膊一阵灼痛,再看熔岩土龙的爪子,只是掉了几块凝固的熔岩,很快又有新的岩浆补上。
“硬得很!”悟空咋舌,刚想躲闪,辉石龙的寒气就到了,龙息扫过的地方,戈壁滩结出厚厚的冰,连悟空的脚都被冻住了。
“这俩玩意儿还会配合!”八戒举着钉耙去砸冰,却被辉石龙的尾巴抽中,像个球似的滚出去老远,撞在岩石上,疼得嗷嗷叫。
沙僧赶紧护在唐僧身前,降妖宝杖舞得密不透风,挡住熔岩土龙喷来的小火球。可火球太多,刚打飞一个,又来一串,宝杖上很快就燎起了火星。
“师父,念清心咒!”悟空喊道,同时运起法力,震碎脚上的冰,“这俩龙一个属火一个属冰,佛光或许能克制它们!”
唐僧立刻闭上眼,经文声在戈壁上回荡。金光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熔岩土龙被金光罩住,熔岩般的鳞片顿时冒出黑烟,像是被泼了冷水;辉石龙则往后退了退,冰冷的鳞片上凝出霜花,似乎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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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熔岩土龙的声音像烧红的铁块在摩擦,“这和尚的佛光,比当年老君的八卦炉还烦人。”
辉石龙没说话,只是龙角闪了闪,周围的冰层突然炸裂,无数冰锥朝着唐僧射去。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在身前转得像个金轮,将冰锥尽数挡下,可手臂还是被冰锥擦到,冻得麻。
“得把它们分开!”悟空大喊,“它们凑在一起,冰火交替,咱们不好对付!”
他纵身跃上熔岩土龙的背,金箍棒狠狠砸在它的龙角上。熔岩土龙吃痛,猛地腾空而起,试图把悟空甩下去。悟空死死抓住龙鳞——烫得手都快熟了,却咬牙不放,同时对着八戒喊:“呆子,引那头冰龙去东边的峡谷!”
八戒刚爬起来,闻言立刻举着钉耙冲向辉石龙:“丑泥鳅,来追俺老猪啊!”辉石龙果然被激怒,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八戒,追了过去。
“沙师弟,护好师父!”悟空喊完,不再管辉石龙,专心对付身下的熔岩土龙。他现这龙的软肋在脖颈处——那里的鳞片比别处薄,还没被熔岩覆盖。
“吃俺老孙一棒!”悟空找准机会,金箍棒直指龙颈。熔岩土龙察觉不对,猛地低头,金箍棒擦着龙颈飞过,砸在它的背上,溅起一片岩浆。
“吼!”熔岩土龙暴怒,猛地翻身,将悟空甩向地面。悟空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稳稳落地,刚想再次冲上,却见熔岩土龙对着地面喷出一大片岩浆,戈壁滩顿时变成火海,逼得他连连后退。
另一边,八戒把辉石龙引到了峡谷里。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辉石龙的身形太大,在里面转不开身。八戒乐得咧嘴笑:“傻泥鳅,这下看你怎么横!”
他举着钉耙去砸辉石龙的尾巴,却被龙尾扫到岩壁上,疼得龇牙咧嘴。辉石龙对着他喷出寒气,峡谷里瞬间结满了冰,八戒的脚又被冻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冰锥朝自己射来。
“呆子,俺来了!”沙僧及时赶到,降妖宝杖砸向冰锥,同时喊道,“二师兄,用你的钉耙挖它脚边的石头!这龙太重,脚下不稳!”
八戒恍然大悟,忍着疼用钉耙刨辉石龙脚下的冰。冰面裂开,辉石龙果然晃了晃,庞大的身躯撞在岩壁上,落下无数碎石。
“好机会!”沙僧纵身跃起,宝杖狠狠砸在辉石龙的龙角上。龙角应声而裂,辉石龙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喷出的寒气都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