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有对自己不得不妥协的嘲讽,也有对现实低头后的释然。
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可以为了爱情要死要活,摔门而去。
我五十二岁了,是一个母亲。
我的要任务,是让我的女儿在一个安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
离开李先生,我能给女儿什么?
是挤在破屋里看人脸色?
是让她因为我奔波于各家雇主之间而缺少陪伴?
还是让她失去那个触手可及的光明未来?
我赌不起。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仿佛落了地,虽然砸得生疼,但至少不再悬空了。
所谓的“感情洁癖”,在冰冷的现实和母亲的责任面前,轻如鸿毛。
我拿起手机,不再犹豫,也不再带有情绪,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认命后的淡漠,出了那条信息:
“李先生,我明天回去。思李下周的家长会,还需要你一起去。”
这一次,我没有问他“可不可以”,而是告诉他“我决定了”。
并且,我提到了“思李的家长会”,这是在提醒他,也提醒我自己,我们之间除了男女那点事,还有一个更牢固的纽带——思李这个养女。
这或许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但眼下,这是生活能给我的,最好的活法。
我给李先生出信息后,内心如同放在小火上煎烤,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
然而,直到窗外天色漆黑,李先生都没有回复。
他还是已读不回。
我的心如冰锥一样刺的生疼。
这是一种比直接拒绝更残忍的冷漠。
它意味着,他看到了,但他不在意,或者,他需要时间“处理”我的回归。
那一夜,我几乎未眠。内心忐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最终,我横下一条心:无论如何,我必须回去。
就算是要结束,我也要拿回我的东西,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结局。
第六届:李家别墅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回到了李家别墅。
用我自己的钥匙打开门时,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屋子里静悄悄的,带着一夜无人收拾的痕迹。
空气中,似乎飘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香水味。
我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像往常一样,从九点开始默默地打扫客厅、厨房。
每一个动作都机械而麻木。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下心跳都沉重地敲打着我的耳膜。
十点半,我拿着抹布,走上二楼,准备收拾书房和主卧。
就在我的手刚刚触碰到主卧门把手的那一刻,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张娇穿着一条丝质吊带睡衣,头微乱,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她看到我,显然也愣了一下,但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般的得意和挑衅。
她甚至没有一丝慌乱,只是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轻佻地打了个招呼:
“哟,刘姨,这么早啊?来打扫卫生?”
那一刻,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侥幸,都在她这身睡衣和她坦然的态度面前,被击得粉碎。
我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能听到自己世界崩塌的轰隆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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