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青涩的模样,我仿佛看到了o多年前刚进城打工的自己——也是这般小心翼翼,满怀希望又忐忑不安,每一个机会都像是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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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一股同情本能地涌上心头。
我侧身让她进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和。
“阿姨,我就喜欢有太阳的房间,这个房间真好!”
“您一月租金少多少钱了?”
“押一付三,一月一千,”我回答道。
“哦,不是百到千吗?优惠吗?”小姑娘看向我。
“嗯…这个也可以考虑!”
心软,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阿姨,三个月给您oo,再压一个月的,我给您oo,可以吗?”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女孩,“嗯…也行…不过这个不包水电费!”
“可以的,阿姨,反正我也不在家做饭,你每月收上我十元的水电费,可以吗?”她接上了我的话。
“如果你不做饭,不用我的厨具,这水电费我就免了!如果用的话,那就看情况走吧!”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同情,脸上刻意维持着平淡的表情。
我用尽量公事公办的语气,条理清晰地和她谈了租金、押金、水电费如何分摊等细节,并明确提出了我的要求:“保持公共区域卫生,不能带异性留宿,晚上十点后尽量保持安静,这些都是基本规矩。”
“应该的应该的,阿姨您放心,我都能做到。”女孩连连点头。
按照流程,我需要核验你的身份。“那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吧。”
“哎,好的!”女孩应着,连忙把肩上的背包褪到身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她翻遍了最大的夹层,又拉开几个小口袋,脸上的神情从认真逐渐变得有些慌乱,嘴里小声嘀咕着:“咦,明明放这里的……哎呀!”她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脸微微红,“阿姨,对不起,我……我好像把身份证落在办公室了!您看这个行吗?”
她递过来一个挂着工牌的证件。
我接过工作证一看,照片上正是她本人,职位是助理工程师,单位地址赫然写着,就在我们小区对面那栋气派的写字楼。
看到这个,我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下了一大半。
有正规、稳定的单位,意味着可靠程度大大增加。
于是,我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行,有这个也差不多。看你也是正经上班的姑娘。”
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没再过多犹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简单的租赁协议。
女孩接过笔,认真地逐条看过,然后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薇。
她当场用手机转给了我押金一千,房租oo,总共收入oo,我给他打了收条。
我们约定,这个周末她就搬进来。
送走林薇,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oo也能是我们娘俩两个月的生活费吧!
第一步,迈出去了。
从此,这个家里,将不再只有我和思李相依为命的凄冷,还会多一个陌生的、但界限分明的室友。
也意味着,有一份微薄但稳定的租金收入,能稍微缓解我的经济压力;
更重要的是,这房子里多了一个“外人”,或许能让我的那些“家人”,在想要上门“关怀”或“算计”时,多少有些顾忌。
这道用陌生关系筑起的围墙,是我在弹尽粮绝后,为自己选择的护城河。
它孤独,却必要。
第四节:思李的疑问
傍晚,我去幼儿园接思李。
小家伙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我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
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笑脸,我心中百感交集。
该如何向她解释,家里即将多一个陌生人?
又如何让她理解,妈妈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
晚上,哄她睡觉时,我搂着她,用最轻柔的声音试探着说:“思李,我们的房子有点大,对不对?妈妈想把它的一间小屋子,租给一位刚毕业的姐姐住,这样家里能热闹一点,也能帮妈妈分担一点,好不好?”
思李眨着大眼睛,仰头看我:“就像……就像童童家那样,有个合租的姐姐吗?”
“对,差不多。”我有些意外她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