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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大弟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分辨我是真不舒服还是在回避。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又是轻轻一声叹气,带着点不甘,又有点无可奈何。
“那……行吧,姐,你歇着吧。”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我……我先回去了。”
听他真要走了,我心里又一阵酸。
终究是自个儿的弟弟。我强撑着睁开眼,站起来:“你等等。”
我快步走到厨房,把今天刚去市买的、准备给思李当早餐的一提酸奶和几盒牛奶装进一个袋子里,塞到他手上。“这个你拿着,给孩子喝。”
大弟看着手里的袋子,嘴唇动了动,想推辞,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嗯。”
“路上慢点。”我送他到门口。
“嗯,姐,你……好好休息。”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下楼了。
第四节:无声的控诉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楼道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关上门,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我长长吁出一口气。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那声“哎”叹出来,带出的却是心底更深的疲惫和凉意。
看来,这些口口声声念着亲情的弟弟,心里拨拉的,始终是李先生留下的这点家当算盘。
他们只看得见这能遮风挡雨的屋顶,却看不见他们的姐姐,是怎样一块砖一片瓦地撑起这个家。
……他忘了!
忘了当年我怀着思李,挺着大肚子,刚和马大柱离了婚,心灰意冷地在白家别墅给白奶奶擦地板、刷马桶,做饭…。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攥着那点微薄的工钱…差点死在白奶奶的别墅里……就因为他一个电话,说儿子高烧急用钱,我二话没说,凑齐五千块,连夜送去。
那时他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喊“姐”,说我是他亲姐。
……他也忘了!
忘了他娶媳妇时,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妈为彩礼愁得睡不着。是我,把攒了几年、准备做小生意的六千块钱,全塞到他手里。那时他媳妇,一口一个“大姐”,叫得比蜜还甜。
……可他全都忘了!”
忘了买房子凑付,急得嘴上起泡时,是我从给小军准备的学费里,硬挤出两千块塞给他。钱不多,已是我的全部。他当时说:“姐,这情分我记一辈子!”
……是了,他忘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数目,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他开口,只要我兜里还有一分,都没让他空着手回去。
仿佛只要有一次,就一次,我没能完全满足他,从前所有的好,就都成了空。
他便要来诉苦,提醒我他曾经多难,而我这个姐姐,似乎总有亏欠。
呵呵……
我心里冷笑,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以为我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先生给思李留下了这套房子,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保姆不保姆,老伴不老伴,情人不情人……你体谅过我啊!
他们以为李先生给我留了一座金山啊!
我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就能当饭吃、当衣穿?
他看不见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管完这个小女儿,赶去别人家,看人脸色,干着永远干不完的活;
看不见我为挣那两千两百元血汗钱,要忍受雇主怎样的轻视和“顺便”;更看不见我累了一天回家,还要强打精神给思李检查作业、洗衣做饭。
我的钱,是一分一分用汗水、泪水,血水,腰腿疼和忍气吞声,甚至要出卖尊严才换来的……那是思李的学费、书本、新衣,是我们母女活下去的根本。
可他呢?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模糊了视线。
至亲的算计和遗忘,像藏在肉里的刺,不动则已,一动便钻心地疼。
他自己日子挺好过了,住新楼房,给儿子买三十万的豪车。
我不贪图别人的生猛海鲜,别人怎么偏要觊觎我这碗白菜萝卜?
我已经五十三了,不是二十三。没了卖点,没了力气,连自己的生存都成问题。
想想,真是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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