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我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刚才因为“他不像李闯闯”而产生的失望,此刻显得那么可笑而不近人情。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垂落在地的手上——那是一双与这张饱经风霜的脸极不相称的手。
手指细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骨节分明,透着几分读书人的文弱。
这双手,与李闯闯的手何其相似!
我记得清清楚楚,李闯闯的手也是这般修长白皙,在敲打键盘时,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我忽然想起李闯闯曾经说过,他的手是遗传了“他拿手术刀的父亲”。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既然生了这样一双读书人的手,为何会在这烈日下奔波劳碌?
这其中,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正出神,远处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在这里!快!”我急忙起身开门,朝着楼道大声呼喊。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上来,专业的检查、测血压、挂上输液,动作干净利落。
“低血糖加上中暑,需要马上送医院。”为的医生快判断道。
我帮着医护人员将他抬上担架,那双细白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我眼前晃动。
就在担架要被抬进电梯时,我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他在这里没有亲人,我我认识他。”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着那张苍白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因为一双手,让我在这个午后,仿佛又与记忆中的那个人不期而遇。
医院的病房里…田振云输了一袋液体之后……
他的精神慢慢好转了…
田震云看了看窗外渐晚的天色,显得有些焦急,挣扎着想坐起来。“阿姨,我没事了,还得去送剩下的个快递呢……”
“别动,小心回血。”我连忙按住他没扎针的那只胳膊,“医生说了,必须把这瓶营养液输完才能走。快递再要紧,也没有身体重要。”
他无奈地靠回枕头上,眉头紧锁,望着还剩大半瓶的液体,轻轻叹了口气。
那清瘦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你躺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我不由分说地站起身。
“阿姨,不用麻烦……”他急忙推辞。
“不吃饭怎么行?你就是因为这个晕倒的。”我摆摆手,快步走出了病房。
第五节:奋斗的孤独者
在医院附近的快餐店,我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排骨饭和一碗鸡汤。
回到病房时,田震云正望着天花板出神,听到动静才转过头来。
“快趁热吃。”我把饭盒递给他。
他连声道谢,接过饭盒,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几口热汤下肚后,大概是真饿极了,便再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着他埋头吃饭的样子,我心里有些酸,这得是饿成什么样了。
风卷残云般吃完后,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谢谢阿姨,真是……太饿了。”
“年轻人,饭得按时吃。”我在床边的凳子坐下,看着他手背上清晰的针管,轻声问,“看你像个读书人,怎么跑来送快递了?还这么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田震云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用那只没扎针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饭盒的边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阿姨,不瞒您说……我以前,也不是干这个的。”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飘远,像是陷入了回忆,“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那年运气好,进了南方一家大厂,做程序员。”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那时候工资确实挺高的,项目忙是忙,但……感觉前途是亮的。”
“那后来怎么……”我轻声问。
“后来……就疫情了。”他深吸一口气,“那时候她在老家……”他提到“她”时,语气微微一顿,没有说名字,“她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整天哭。电话里跟我说,让我回来,说两个人在一起总比天各一方强……我,我就辞了工作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的嘴角却隐隐的在抽动。
“回来之后才现,这边合适的岗位太少。高不成低不就的,折腾了大半年……之前攒的那点钱,给女朋友花的也差不多见底了。”他苦笑了一下,
“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就先跑跑快递,时间相对自由点,也能挤出时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