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柒的原身是出身乡野,哪怕识字,对于这玉佩并无分辨的能力;但oo她穿过不少世界,自是对这有所了解。
李柒柒这会子端详着手心里这块玉佩,但见其玉质温润,通体无瑕,正是羊脂白玉中难得的上品。
她将玉佩侧过来对着烛火照了照,正面那缠枝莲纹雕得极精细——莲瓣层层叠叠、舒展有致,枝蔓婉转缠绕,行刀利落却不显匠气,带着顶级匠人才能做到的分寸感。
而那背面的“霖”字,更是阳刻而出,笔画饱满,一看便知是精工细作。
这般质地的玉料,配上这等手艺,绝非寻常门第所能持有——寻常商人,即便家资殷实,也未必买得到、请得起这样的匠人。
这玉佩的主人,非富即贵。
看着这个“霖”字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李柒柒已经猜到这个字对应的是谁了。
“你们在人家的床底下找到的?”
李柒柒看向把这玉佩给她的李明达,对李明达轻声问道。
李明达放下茶杯,皱着眉头对李柒柒回道:“阿娘,我与朗之对了对我们问过的人;现,这除了留宿于春华楼的客人之外,春华楼之内的人,尤其是在珍珍娘子屋里呆过的,就都提到了一点——余九娘在珍珍娘子身上找什么东西!
一开头,我们在屋内找了一遍,并未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哪怕就是那箱笼,我也寻了婆子翻找,我等在旁仔细盯着看,也未曾翻找出什么有用的。
后来,还是孙捕头说了一句,一个人想要藏东西,定是要藏在自己日日都能看得到的地方——既然不在身上,那对于女子来说,不是在床榻上,就是藏在日日都要用到的梳妆台里。
如此,快要把那床给拆了,我们就才在床底的夹层之中寻到了一个机关,找到了——这枚玉佩来。”
说着这话的时候,李明达的目光就看向了已经被李柒柒放到了桌上的玉佩去。
“而朗之问话的那些在春华楼之中干活的仆从,别管是洒扫的丫头、端菜的婢女,还是迎客送人的龟公,就是后厨里的厨娘,或多或少的就都说了一句半句——珍珍娘子失了宠!”
李柒柒有些不懂了,眼中满是疑问:“前头你们不是说了,这珍珍娘子乃是上一届评花榜的魁?
既是魁,想来身价不低。
如此,这想要去春华楼见上珍珍娘子一面,怕是要花不少银子来的。
能为春华楼挣钱的人,又怎会失了宠?”
李柒柒的问题,唐世俊开口接上了话:“老夫人,我从那些人口中问出来的是——自九月起,余九娘先是停了珍珍娘子每月从栖霞绣坊做衣裳的份例,后来就又停了她每月从点金楼里买饰的份例;从那几个龟公的嘴里还得到一个消息——珍珍娘子为了吃一口香桂坊里新出的糕饼,还得自己个儿出银子收买他们跑腿去买。
根据这些,我这才得出来,珍珍娘子失了宠。”
李柒柒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她自然注意到了唐世俊提到的时间节点——九月份!
九月份,为什么是九月份?
为什么呢?
突然一道闪光穿透李柒柒思考的脑海!
李柒柒猛的低头看向了桌上的那一块温润的玉佩——“霖”字玉佩!
【是谢霖!】
李柒柒立即抬头看向了李明达,看到了李明达眼中的话,她再转向唐世俊,就看到了唐世俊这会子同样皱紧了眉头,整个儿脸颊也都绷紧了。
“对!
就是宁王被陛下下了敕谕,谢霖被罚银钱,让其禁足反省的时候!”
如此,一切就都通了!
“珍珍娘子与谢霖有些关系,二人之间可能有情;谢霖被禁足,后被宁王派人送去了那‘龙潭’,再未曾去过春华楼;所以,珍珍娘子她就失了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