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军刚要松口气,城西突然传来震天轰鸣。
将军猛地转头,看见天牢方向升起黑色烟柱,烟柱里裹着无数尖叫的怨灵。
陆昭雪!她怀里的婴儿突然啼哭,哭声震碎三块城砖。
将军将婴儿塞给副将,玄铁剑出鞘时带起龙吟:玄甲军听令!
三千铁骑同时调转马头,马蹄踏碎的地面绽开金色莲花。
将军踩着莲花冲向天牢,每步都在虚空留下燃烧的符咒。
她看见牢墙正在融化,无数黑色触手从地下钻出,每根触手上都缠着狱卒的残肢。
果然是你。将军挥剑斩断触手,黑血溅在铠甲上滋滋作响,血河老怪,七百年前没死透?
阴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十八个披着人皮的傀儡从黑雾中走出,他们手里提着的灯笼里,燃烧着陆昭雪的头。
周将军,傀儡们齐声说,或者说陆昭菱的影子?
将军瞳孔骤缩。
她看见傀儡们脚下踩着轮回玉佩的碎片,那些碎片正在重组,拼出半张熟悉的脸——正是本该被净化掉的陆昭雪。
不可能!将军剑锋暴涨三丈,家主明明
傀儡们突然同时撕开人皮。露出里面的骷髅架子上,密密麻麻刻着陆昭菱的生辰八字。
最中间的骷髅张开嘴,吐出半块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姐姐,你找的是这个吗?
将军踉跄后退。那心脏上刻着周念菱三个字,正是她亲手放进婴儿体内的守护咒核心。
此刻心脏表面布满裂纹,每道裂纹里都渗出黑色血水。
你们对家主做了什么!将军的剑气震碎七座牢房,被囚禁的邪修们惨叫着化为飞灰。
但更多的触手从地下涌出,缠住她的双腿往地底拖拽。
骷髅们出夜枭般的笑声:陆昭菱早就死了,现在躺在青铜棺里的不过是个容器。
真正操控轮回的它们突然集体爆裂,黑血在空中组成新的符咒,是我们血河宗!
将军感觉铠甲上的符咒在燃烧。
她看见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陆昭菱抱着婴儿站在轮回门前,门后站着七个周时阅,但每个周时阅的背后都站着个血河老怪。
原来她吐出一口黑血,七百年前的叛乱
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十八口青铜棺破土而出,棺材里躺着的不是邪修,而是穿着玄甲军铠甲的尸体。
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插着半块轮回玉佩,玉佩里传出陆昭菱的声音:时阅救我
将军的剑落地。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黑血里扭曲变形,最终变成陆昭雪的脸。
那张脸对她微笑:姐姐,游戏该换人玩了。
天牢深处突然传来婴儿的笑声。
将军猛地转头,看见副将抱着周念菱站在废墟上,婴儿的小手里攥着半块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
心脏表面浮现出周时阅的脸,他正对着婴儿微笑:别怕,母亲。
将军冲向婴儿,却被无数黑触手缠住。
她看见副将的身体突然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血河老怪本体——那是个长着七张人脸的怪物,每张脸都在喊着陆昭菱。
婴儿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
将军感觉耳膜要被刺穿,她看见天空中的金色莲花正在凋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血色月亮。
每个月亮里都站着个陆昭雪,她们手里捧着正在融化的轮回玉佩。
原来将军的铠甲开始剥落,这才是真正的
血河老怪的触手突然刺进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