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独木难支,敌人却源源不绝,格外强大。
更何况这些小生灵相当孱弱,能力有限。
异变体甚至能够感知到世界树根系,争先恐后地扑上去撕咬。
云扶雨满头大汗地跪在山崖上,浑身遍布撕裂的疼痛
要站起来。
可眼前已经发晕。
要保护它们。
要
冷汗涔涔中,云扶雨转过头。
异变体的腕足如同利剑般狰狞袭来,正中面门!
梦境结束。
*
“噩梦?”
谢怀晏皱着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浏览云扶雨的最新检测报告。
“从随身佩戴的监测仪数据上来看我查不出异常。”
更何况,云扶雨自己也回忆不起来噩梦的具体内容。
谢怀晏猜测,“是不是我说的那些事情,让你压力太大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解决谢家的问题,所以小云完全不用担心,按照以往的节奏正常生活就好。或者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云扶雨拒绝了。
他很忙,课程不能落下。
*
【第四次噩梦】
云扶雨试图探索梦境里这片高崖的“出口”。
无果。
梦中的大地似乎并不是现实中存在的地方,没有边缘,更没有可以躲避的庇护所。
哪怕这些小生灵能逃离,世界树也逃离不了。
【第五次噩梦】
云扶雨开始怀疑,或许这其实不是梦境,而是某种精神力所构造的场景?
就像谢家精神体的幻境一样?
云扶雨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甚至有几次不小心精神力外溢,差点拆了房间,幸好阿德里安及时把他叫醒。
最后,就连朝昭和朝晖都知道了这件事。
会馆里严阵以待,云扶雨接触的衣食住行都被严密检查了一遍。
到了晚上,阿德里安守在云扶雨的房间门口,朝昭守在窗户外,房间里新安装的监测设备也启动了。
可事实证明,云扶雨并未遭受任何埋伏。
这就只是单纯的噩梦。
【第六次噩梦】
云扶雨试图争取自保,跑的越远越好。
可是,异变体明明撕扯的是世界树,为什么他的身上却同样感受到了痛苦?
失败。
【第七次噩梦】
【第八次噩梦】
“谢怀晏我到底是谁?”
连日以来的噩梦太过纷扰,以至于云扶雨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云扶雨脸色苍白,长睫如同疲惫的蝶翼。
他眼神恍惚地望着谢怀晏的背影,喃喃道:
“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足以让你严阵以待,生怕泄露出去的身份”
脑海中陡然传来刺痛,像有个钉子在往里面敲。
云扶雨额上瞬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如同细腻白瓷上冷凝的水雾。
“我到底是谁?宗家宗家?为什么我会有罪人烙印”
他说话颠三倒四,忍不住托着额头,掌根钝钝地去敲自己的太阳穴。
可额头越来越疼,他就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