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不能去。
一露面就会被盯上。
王船家叹了口气。
我知道。
就是跟你们提一句。
能撑到天亮,我就托人想法子捎药过来。
就怕今晚烧得太厉害,人扛不住。
凌雪靠在墙根,缓缓睁开眼。
她指尖抬起,一缕极淡的灰雾飘过去,轻轻覆在老周的伤口上。
雾气薄得像层纱,贴着皮肤慢慢往里渗。
老周粗重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些,紧锁的眉头也松了半分。
凌雪收了手,脸色比先前更白了一层。
只能压一两个时辰。
天亮前没问题。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舟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你耗得太狠了。
剩下的路还长,别硬撑。
凌雪没应声,重新闭上眼调息。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狗吠。
此起彼伏的,从渡头那边一路往这边蔓延。
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林舟立刻撩开一条窗缝,往外瞥了一眼。
巡逻队过来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
正挨家挨户拍门。
王船家脸色瞬间变了。
往常查夜只查前街的铺子,怎么摸到后院来了。
沈墨当机立断。
张奎,带老周和王根生去柴房躲着。
柴堆后面有个空地窖,钻进去别出声。
凌雪,你跟我躲里屋床底。
林舟,守在门后。
真被现了再动手。
众人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动了起来。
张奎弯腰背起老周,脚步放得极轻,往柴房走。
王根生抱着破筐跟在后面,手心的冷汗把筐沿都浸湿了。
凌雪起身往里屋走,脚步虚浮却稳。
林舟贴在堂屋门后的阴影里,手里的枪拉开了保险。
咚咚咚。
敲门声猛地响起来,又重又急。
王船家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
大半夜的,谁啊这是。
他趿着布鞋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口站着三个穿黑制服的保安团兵丁,为的满脸横肉,手里端着枪,手电筒的光直往院子里晃。
查夜。
为的粗声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