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就在调度室轮值。
几人蹲在船舷边,没急着下船。
码头上的工人慢慢散了。
墙根那两个人还没走,烟头明灭,时不时往码头这边瞟一眼。
凌雪指尖微动。
灰雾顺着水面飘过去,缠上两人的脚边。
她侧耳听了片刻。
带了枪。
腰后面鼓着。
在等命令。
沈墨思索两秒。
分两路。
凌雪,你带老周和老陈绕去镇西。
那边有个废弃砖窑,先躲进去。
我和林舟去粮站那边看看。
老陈立刻摇头。
太危险了。
粮站肯定布了人。
沈墨看他一眼。
不去看一眼,怎么确定是谁漏的消息。
总不能一直躲着猜。
商量定了。
凌雪带着老周和老陈,顺着船尾的缆绳滑下去,沿着河岸的芦苇丛往镇西绕。
沈墨和林舟等了五分钟,才顺着跳板走上岸。
两人低着头,像刚卸完货的短工,身上沾着煤灰,看不出本来模样。
墙根那两人扫了他们一眼,没在意。
码头晚上进出的工人多,没人会挨个盘问。
两人顺着主街往镇口走。
路上没什么行人,两边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面馆还亮着昏黄的灯。
越靠近粮站,气氛越不对。
街对面的茶馆门口,坐着三个穿长衫的男人,手都放在桌底下。
粮站大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见人影晃动。
林舟压低声音。
至少七个人。
里面估计更多。
沈墨点头。
他目光扫过粮站侧面的院墙。
墙不高,上面搭着晒粮的木架。
绕去后院。
两人拐进旁边的巷子。
巷子深处堆着柴禾,尽头就是粮站的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