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主街上,还能听见巡逻队的脚步声。
几人没多话。
按之前分好的路,分头走了。
沈墨走在最前面。
按着图纸的标记,往镇北的废窑走。
凌雪跟在中间。
灰雾顺着脚边漫开,探着前方的动静。
林舟断后。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巷子里静得很。
只有鞋底蹭过地面的轻响。
穿过两条窄巷,前面就是镇口的废窑区。
满地碎砖烂瓦。
风刮过破窑洞,出呜呜的声响。
凌雪忽然抬手。
停。
左前方窑洞里,有人。
三个。
带枪。
沈墨立刻侧身躲到断墙后面。
林舟也贴了过来。
指尖红光微闪。
是紫纹队的?
凌雪闭着眼。
气息不对。
不像当兵的。
更像占窑的流民。
沈墨挑眉。
绕过去。
没必要节外生枝。
三人贴着断墙根,绕着窑洞往西边走。
刚走出没几步。
窑洞里忽然传出一声喝问。
谁!
跟着就是拉枪栓的声响。
林舟脚步一顿。
就要动手。
沈墨按住他的胳膊。
别管。
走。
三人加快脚步。
身后的枪声没响。
只听见几声骂骂咧咧。
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路过的穷汉。
没追出来。
出了废窑区,就是连绵的土坡。
夜里路不好走。
深一脚浅一脚。
草叶刮着裤腿,沾了满腿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