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知道泥沼里没法展开队形,再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撤!
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一群人扶着伤员,骂骂咧咧地往后退。
没一会儿,手电光就远了,狗吠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枪声停了。
雾气却没散。
红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屑。
她看向林舟的方向,眼里多了几分忌惮。
行啊。
枪法够准的。
沈墨从土台后走出来。
人退了。
你该带路了。
红姐也不耍赖。
放心。
我说过的话算数。
她转头冲棚子里的人喊了一声。
我送他们出去,你们看好货。
棚子里的汉子应了一声。
姐你小心点。
红姐摆了摆手,拎着短枪走到沈墨面前。
跟我来。
这条路窄,踩稳了。
掉下去我可捞不上来。
她说完,转身就往泥沼深处走。
脚步轻快,在窄小的草墩上起落自如,像只狸猫。
沈墨一行人连忙跟上。
有熟路的人带路,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老周由沈墨和老陈轮流架着,勉强能跟上步子。
路上红姐随口提了句。
你们胆子也够大的。
紫纹队最近到处撒网,抓的就是你们这种带伤的。
沈墨没接话。
红姐也识趣,没再多问。
她顿了顿,反而主动说了句。
老窑镇也不太平。
半个月前紫纹队就占了镇北,设了卡子盘查。
镇上的货站全封了。
你们去了也得小心。
沈墨问。
镇南有能落脚的地方吗。
红姐想了想。
镇南旧窑厂。
都是我们跑私货的弟兄守着。
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那儿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