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临河地界,紫纹队手伸不了那么长。
渔湾?
林舟挑了挑眉。
码头那边肯定有岗哨。
这年月坐船要路引,咱们黑户,正经船根本不敢载。
有正经的,就有野的。
沈墨抬眼看向老陈。
你跑过滩涂,知道渔湾的船老大吧。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知道几个。
都是靠打鱼为生的,私下也载人过河,赚点卖命钱。
只要给够粮或者钱,他们敢走夜路。
就是风险大,被岗哨查到,船都要被没收。
总比落在紫纹队手里强。
沈墨说。
歇五分钟。
喘匀了就走。
没人有异议。
各自找地方靠着,没人说话。
只有老周粗重的呼吸声,混着风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凌雪的灰雾散在芦苇荡四周,像一张无形的网。
任何活物靠近,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林舟靠在芦苇秆上,拆开弹夹数子弹。
加上之前剩的,满打满算二十一。
他低声说。
真撞上大部队,撑不住一轮交火。
尽量不正面碰。
沈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真碰上了,先护着老周走。
林舟嗯了一声,把弹夹拍回枪里。
正说着,凌雪忽然抬手。
噤声。
有人过来了。
三个。
往芦苇荡这边走。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林舟立刻端起枪,半蹲下身,枪口对准芦苇荡入口的方向。
沈墨侧身贴在土坡后,指尖扣紧枪柄。
老陈伸手捂住老周的嘴,不让他出半分声响。
王根生缩在最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踩在烂泥里,出扑哧扑哧的声响。
说话声顺着风飘过来,清清楚楚。
你说那几个人会不会钻芦苇荡了?
村长说没见着生人,我看就是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