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做了?”
“别冲动。”沈墨按住他的手腕,“茶棚人多,一动枪,附近的保安团转眼就到。”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着等他们围上来。”
沈墨目光扫过茶棚外的岔路口。
“等会儿分开走。”
“老陈你带着老周、王根生,走村路,绕去临河县城西门。”
“我和林舟、凌雪,往官道反方向走两步,把尾巴引开。”
老陈脸色有点白。
“村路绕得远,而且……”
“按我说的做。”沈墨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村路窄,两边都是荒草,紫纹队的马进不去。”
“你们到西门外的破土地庙等着,我们甩掉人就过去汇合。”
老陈咬了咬牙,重重点了头。
正说着,茶棚门口人影一晃。
那灰衫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本旧账本。
他扫了一圈棚子里的人,径直走到沈墨他们邻桌坐下,把账本往桌上轻轻一放。
“老板,来碗茶。”
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沈墨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林舟眉头一拧,指节捏得咔咔响,当场就要起身。
沈墨脚下轻轻踩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动。
灰衫人坐下后,没往这边看,只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像是真的只是来歇脚的行商。
可他坐的位置,刚好堵在了茶棚往村路去的出口。
显然是看穿了他们的打算。
沈墨指尖摩挲着茶碗的豁口,粗糙的瓷边硌得指腹涩。
对方摆明了有备而来。
硬闯容易惊动旁人,反倒麻烦。
得换个法子。
他抬眼看向凌雪,眼神往棚子后面的柴草堆偏了偏。
凌雪会意,指尖在桌下轻轻动了动。
茶棚后面堆着的干柴草,忽然冒起了白烟。
不是明火,就是烟。
越冒越浓,顺着风往茶棚这边飘。
“哎哎哎!怎么回事!”茶棚老板最先喊起来,“柴草堆冒烟了!哪个挨千刀的扔烟头了!”
棚子里的客人都慌了,纷纷起身往后看。
烟气越来越重,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走水了!快跑啊!”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棚子里的人瞬间乱了,争先恐后地往外面挤。
灰衫人脸色一变,刚要起身去盯沈墨他们,浓烟刚好飘过来,迷了眼睛。
等他抬手挥开烟雾再看时,里侧那张桌子已经空了。
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