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亚洲人,塚本英二早听过托尔这号人物——杀手圈里最不像杀手的异类。
行事张扬,毫无顾忌,狂得没边。
可在塚本眼里,这种人纯粹是疯子。
正常杀手恨不得烧掉指纹、抹掉影子,生怕被盯上;他倒好,把名字刻在刀尖上满世界晃。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最怕啥?
怕神经病。
不是因为神经病杀人不担责,而是你永远猜不到他哪根筋会突然错位。
比如现在——
人都被你捆来了,嘴上还挂着“要钱”,转头又说“不要赎金”。
那你要的是什么?
钱?又不收钱。
命?又不立刻取。
这话本身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理不清、扯不明、活该进院的毛病。
塚本英二心里早已炸开锅。
可眼下身陷囹圄,再崩也得绷住。
“托尔先生。”
他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温和得近乎谦卑:“您想谈什么,直说就行。”
“还有——您不要赎金,那您要的‘钱’,到底是什么?”
他这次听说塚本出事,连夜飞来香江。
又放狠话,又扬言吞骨灰。
一样的跋扈,一样的疯得没边儿。
可事实呢?全是装的。
豪门里哪来什么温室里的花?
他们家底是一代接一代,血汗掺着算计,硬生生垒出来的。
总有人觉得豪门二代就是靠投胎赢在起跑线,废物一个。
这话没错,确实有那么几个混账玩意儿。
但凤毛麟角,不值一提。
没人告诉过他们什么叫“乖”、什么叫“让”。
打小念的是剑桥、耶鲁、早稻田顶尖课程;听的是并购战、股权博弈、海外信托架构;练的是三句话定生死、一眼看穿对方底牌。
他们可以笨,但绝不准蠢到失控——那不是个性,是淘汰信号。
真要冒出个毫无章法的疯子?
要么脑子天生少根弦,扶都扶不直;
要么,他早把每一步都算进局里了。
什么“报仇”,什么“揪出真凶”,他根本懒得听。
抓得到,就顺势点火;抓不到,他自己也能点。
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演给外人看的布景板。
他爷爷多大岁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