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晨光从窗帘缝里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痕。
林子枫皱着眉睁开眼,视线先撞上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她一怔,倏地坐直,环顾四周——
不是她家的墙纸,不是她家的床头灯,连被子上的浅灰条纹都透着生疏。
这地方,她压根儿没见过。
脑子嗡的一声。
昨晚上,她独自坐在酒吧卡座里,一杯接一杯……
她一把掀开被子,低头飞快扫了一眼,心口一松——衣服还在。
可刚缓半口气,指尖忽然顿住,又猛地扯开被角。
眼睛一下睁圆了。
衣服是穿着,可绝不是昨晚那件米白针织衫和牛仔裤。
现在身上套着的,是套素净的藏青色棉质睡衣,袖口还带着一点熨烫过的平整褶皱。
明显有人给她换过。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女人喝断片后进了谁家门?接下来会怎样?
“啊——!”
她死死咬住被角,闷出一声颤的低叫。
“等等!不对!”
泄完那股劲,她用力拍了拍胀痛的太阳穴,硬逼自己往回捋——
好像……
昨晚确实撞见几个眼神不对的人,凑得太近,话也黏糊。
后来——对,是周生来了。
他把她从吧台边扶起来,问了几句,她记得自己点头、说话,声音飘。
再往后……上了车。
再之后?一片空白。
“不会吧……”
“周生不是那种人。”
“再说,我吐得那么狼狈,连自己肩膀都弄脏了……”
“他身边向来不缺人,怎会盯上我这种状态?”
“可这身睡衣……到底谁换的?”
“但……如果是他……好像,也不算坏事?”
“他长得好,说话稳,举手投足都让人安心……”
念头翻腾,乱成一团:一会儿紧,一会儿懵,一会儿又不受控地嘴角上扬。
“砰、砰、砰。”
“子枫姐,醒了吗?”
敲门声混着女声响起,清脆又带点俏皮。
“醒、醒了!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