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费鲁斯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那只刺穿自己胸膛的利爪,感受着体内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生命本源,正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逝。
引以为傲的“坚韧”。
作为工匠的天赋。
第十军团赖以生存的“钢铁之魂”。
此刻,这一切都在被荷鲁斯贪婪地抽取、掠夺。
“啊……啊啊……”
随着本质的流逝,费鲁斯闪烁着银色光辉的灵魂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枯萎。
强壮的肌肉开始干瘪,光洁的皮肤变得灰败如尘土。
在那一瞬间。
也许是生命的最后回光返照的作用。
荷鲁斯看着费鲁斯那双迅失去光彩,却依然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百多年前,在大远征的某个庆功宴上。
费鲁斯在火炉旁,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铁锤,为荷鲁斯打造了一柄精美的战刃。
‘给你,荷鲁斯。别把它弄坏了,这可是用特殊材料打的。’
‘哈!费鲁斯,要是它坏了,我就拿你的头当锤子再打一把!’
两人相视大笑,碰杯畅饮。
那时候,他们是兄弟。
是真正的兄弟。
“……”
荷鲁斯的手,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
猩红的魔眼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迷茫,一丝属于“卢佩卡尔”而非“战帅荷鲁斯”的人性清明。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杀了费鲁斯?
我……
“桀桀桀……”
“蠢货!他在动摇!”
“吃了他!快吃了他!”
“别忘了你想要的是力量!!”
这丝微弱的人性火花,甚至还没来得及燃烧,就被亚空间深处传来的狞笑无情地碾碎了。
混沌的意志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没了荷鲁斯的理智。
迷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彻底的疯狂与贪婪。
“再多一点……力量!!”
“我需要更多!!”
荷鲁斯咆哮着,加大了吞噬的力度。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