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去做什么?”
封疆问完这个问题,立刻收到了z7不客气的一记白眼:
“做什么?不是你们今晚给我找的事儿吗?我是这个空间的代理人,我不去谁去?”
这么一说,封疆懂了,他这是要去处理罗思承在托博尔港的那批货。
“去多久?”
随口问的一句话,却换来了z7沉沉的一声叹息:
“顺利的话,谈妥价格,装车就回来。最好别有意外,不然你就得陪伊荻度个假了。”
如果是以前,听他说这种话,封疆大概还会担心辛伊荻到时会不会有危险,但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现在只会担心对方的安危——如果真让她去,对方有没有命坐在谈判桌前都是未知数。
“好。把伊荻的排课表发给我吧,你不在的时候,我盯着她。”
“那就有劳封少了!”
话音落下,课表已经发到了封疆的手机上,简单扫过一眼之后,再看z7,却见他已经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往对面的房间——在递交了关系证明之后,两套宿舍已经打通,现在是一整栋六居室的独立小楼,对这种分明是一家人,却非要付两份租金的行为,学院管理处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看着z7悠哉哉渐行渐远的背影,封疆只觉得想笑:他好像卸下了个重担似的,宁可千里迢迢去趟第六帝国西岸压货,都不愿意在这里当辛伊荻的陪读。
再看向紧闭的书房门,他竟也感到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毕竟刚才她难得撒娇,他竟然还大义凛然的拒绝了!
一番心理建设之后,他这才端起水果往书房去,推门便看见辛伊荻盘腿在沙发里坐着,俯在简易的可移动书桌上写写画画,便是他来也不抬头看他。
心中咯噔一声,他只怕她是真的还在生气,悄悄走到她身边,将果盘在桌上放好凑到她身边,一言不发的将她搂进怀里,眸光瞥见她放在另一侧的电脑,屏幕上是她应该要埋头苦读的复习大纲。
没在复习?那她在这儿奋笔疾书的干什么呢?
刚想探头过去看个究竟,她却已拿着那张纸页转过身来,眸光锃亮的看着他:
“你看!说说感想?”
看着眼前这张略显潦草,但逻辑清晰的关系图,封疆沉思片刻,将那张纸拿过来,仔仔细细捋过一遍之后,双眸缓缓眯起来,凑近她道:
“我去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到底聊了多少事情?”
“你记得吗?一开始的时候,罗思承就说过,港口方故意找茬,坐地起价。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不是第一次办鼠货,之前租金鳞会的船都没事,这次换了船公司就被为难。所以我又拜托天狼星查了这条线路的运营情况…”
“结果被你查到往来账户在我六叔名下?”
这是她没写在关系图上的内容,被他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她难免有些震惊:
“你知道?”
“猜的。”
“他还是很谨慎的,挂了好几层关系,连境内账户用的都是他女朋友的…”
“你说什么?”
封疆这个反应是在她意料之中的,抬手环上他脖颈,笑道:
“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刺激?”
虽然知道如果辛伊荻真的想查,就没有她查不到的消息,但封疆还是好奇道:
“你确定他们的关系是…男女朋友?”
“确定啊!这个女孩年龄不大,跟我们差不多,她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是实名制的,名字、证件、照片,都对的上。你六叔还以在六区的仓库做担保,给她开了好几家公司,涉及航运、贸易、投资、船舶租赁——对,就是之前罗思承租船的那家。”
“她名下有没有已经破产清算的公司?”
“没有。不过确实有几家跟她有贸易往来的公司是破产了的,占她合作方的三成。我是觉得奇怪…明明这么没有营商天赋,为什么你六叔还上杆子给她开公司呢?”
“如果这就是他们要的结果呢?”
辛伊荻闻言愣住,看着他眉头微蹙:
“你六叔…在用这种方法侵吞金鳞会的资产?”
“聪明。”
他向来不吝惜对她的夸赞,顺势低头在她唇上一啄,沉声道:
“记得我们在六区重逢的事吗?我就是去调查这件事情,结果被他暗算,差点死在他手里。”
脑海里突然出现那天夜里,他突然出现在她门前,痛苦的大口喘息着对她说:“救我…”
“那天…你到底怎么了?他给你吃了什么,为什么身上会烫成那样?”
嗫嚅片刻,他拢着她的后脑贴近自己怀里,轻抚她柔顺的长发,叹息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答案。只要记得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即便侥幸活着,现在也是生不如死。”
听她在他怀里“嗯”了一声,他又叹了口气,才继续道:
“今年年初,我收到纪慕北的报告,说六叔有好几笔资金交易异常,要么是出货了,没收到货款,要么以投资的名义提了款,却没有下文。
他很厉害,能想办法在账面上把这些亏空做平,实际上他贴出去的货几乎是我们六区仓库的全部存货。我让逸泽着重查过这件事,但查到的资料全都跟他自己的供述对的上。
这么久以来我也一直在想,我六叔这么精明,又锱铢必较,怎么会在三番五次在选择合作商这件事情上吃亏?我也想过他是不是在跟我们玩仙人跳,但是他宁可自己承担会内的惩罚,都不愿说出事情真相,我了解的六叔,骨头可没这么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