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沉思。
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他一直觉得,作恶的人都该死。
善良的人和弱者应该被保护。
这是他修行的意义。
他道:“可是我一直都自认做得没有任何问题。”
“保护弱者。”
祝婕道:“那些君王,年轻时大多是贤明之君。”
“你现在也是。”
“但是时间久了呢?”
“暴力等于权力。”
“而权力天生自上而下支配弱者。”
“你终究会有一天,开始审判他们。”
“你的意志,终究会不知不觉中开始影响你。”
“然后你便会不知不觉地将这个意志施加给他们了。”
“大概就是……本罪不至死,但是你觉得他该死。”
“如此……便是织霞府的祖师不希望出现的。”
宋承安皱着眉头。
他想到了熊霸的那句话。
修行是自我约束。
织霞府祖师立的规矩,似乎也是约束的一种。
约束自己。
约束圣地之人。
不对弱者造成伤害。
至于那些存在于人世间的善恶,自有世人去解决。
那些因果轮回,善恶报应,就该如四季交替一般。
宋承安抬起头,道:“你说的是织霞府祖师的道。”
“行侠仗义是我自己的道。”
“我并不知道二者之间该如何取舍。”
“我需要很多时间。”
宋承安需要很多时间去想。
这大概是两条路。
一条是上山清修。
一条是入红尘修行。
他想到了那些清修一辈子的修士们。
是不是感悟了类似织霞府祖师的道?
祝婕道:“你不用想清楚。”
“你现在的修为境界,也想不清楚。”
“而且他们要问罪你,本质也不是这件事。”
“这个理由,说白了只是个借口。”
宋承安一愣:“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