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凶,还会怕吗。”
时舒摇了摇头:“不怕。”
她好乖,这样一瞬不瞬地看人,容易让男人有种自作多情的错觉,让人误以为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她很依赖着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盛冬迟垂着眼睫,在眼睑落下深刻的阴影,伸出的大掌,忽而就覆住了眼前女人的眼眸。
安静里,就在掌心里,眼睫很轻地上下微扇,窝藏了只蝴蝶。
盛冬迟稍稍俯身,喉咙上下滚了滚,薄唇在手背,压抑又克制地,落下了轻吻。
时舒看不到,昏暗笼罩在眼前,鼻腔里溢出不解的问腔:“哥哥,嗯?”
充满依赖的女声,就陷进了怀里,她蜷在怀里又软又香,天真又残忍地挑战一个男人的自制力。
盛冬迟觑着乌黑蓬松的头发丝,小巧的鼻梁,好亲的唇形,覆在眼前的修长手指仍旧没挪开,另一只手却捏了捏她脸颊:“想吃蛋糕吗?”
时舒被捏了,也没躲:“想。”
捏脸颊的手,往下移了移,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
“坐回去,哥哥带你去买小蛋糕。”
时舒说:“答应,没骗我?”
盛冬迟应她:“嗯。”
话音刚落,盛冬迟的手指,被摸索而来的纤白手指,握住,描摹地轻滑过,几秒落到最短的小指节,确认了,小指这才轻轻缓缓地勾了上来。
左右微晃了小几下。
“拉钩了,哥哥,食言的人是小狗。”
清醒的时候,就算她装作有多不在意,也藏不住重视别人的承诺,每次喝醉,她都会格外展露孩子气那面,一定要勾小指,认真起誓。
得愿后,时舒这才肯安安分分挪窝,听话地坐回了副驾驶座。
就是人不怎么清醒,低着头,用手指去够安全带,好不容易扯了出来,又微微眯着眼,找不到插口,鼓捣了半天也没所以然,像只猫咪在玩毛线团。
盛冬迟回完消息,觑见,把手机随手放到中控台。
探身过去,修长手指从她指尖接手,插好了安全带。
时舒这才从男人侧脸挪掉目光,垂眸看了眼,一直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在男人指骨里,就变得过于轻而易举。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觑着,目光定在他脸上的女人,薄唇只是微张,就被抬了根的手指,戳着肩膀推了回去。
“要买蛋糕了。”她偏开了头,乌黑的眼睫像蝴蝶翅膀,浓黑的头发丝很长,藏住了耳尖冒了点的微红。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点,有了蛋糕,也不跟男人撒娇,要抱了。
车启动没多久,时舒报了个店名,盛冬迟从导航调出了位置,离这还不近。
路上经过学校,时舒扒在车窗边,隔着玻璃,往外一个劲地看,语气很惊喜:“是箐清。”
箐清中学,他们共同的高中。
盛冬迟往外瞥了眼,临北这地界,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恍然想了想,他也有快两三年没来过这边了。
“去看看?”
教学楼漆黑一片,箐清这么多年,从不补课,也从不晚习,雷打不动每天下午五点四十五下课。
时舒摇了摇头:“楼好黑,没人,外面也好冷了。”
一副怕冷懒着不想动的猫咪样。
过了几秒,时舒又说:“哥哥,我们下次白天一起来吧,好久都没回来了。”
没有影的约,小骗子白天醒来就会变了模样,盛冬迟还是哄小孩儿,微勾唇角,应了声。
距离快到的位置,路开始难走,七扭八拐到了处老街。
车停靠在街边,是家看着不起眼的店,生意却很火爆,大晚上冷风里,都有一条排队的人。
盛冬迟排了队买到,就是些麻薯,和最简单的鸡蛋小蛋糕。
走下台阶,走到车边,隔着两步,从车窗探出个头,被昏淡的灯光映亮了点,蓬松乌黑的头发丝,素净的脸,柔软明亮的眼,朝他微勾了勾手指。
每回还说他像逗猫勾手指,自己学起来反倒得心应手,黑白分明的眼眸,带了点调皮的骄矜劲儿。
盛冬迟到跟前,稍稍躬身。
“冷不冷?”
夜里太冷,这张漂亮唇形,吐出了一大团的白汽,糊散了男人浓颜深刻的眉目。
盛冬迟说:“冷,怎么办。”
两只从车窗伸出来的手,笼住盛冬迟两侧耳朵,男人身子再硬朗,火气重,也难逃刮骨刀的冷风。
她身子被车内的暖气浸暖,掌心贴上侧耳,很软很热,笼着幽暖的茉莉甜香味儿。
只是逗她的一句话,她怕冷成这样了,还要执拗的伸手出来给他暖,又乖又傻气。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把撑在耳朵边的两只手塞回了车窗,又把蛋糕袋一道放到了她怀里-
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在盛冬迟怀里,一回事二回熟,这次她甚至没有很惊讶,也没有过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