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懵了,赶紧拿起报纸,一字一句认真看完,沉默了许久。
“这篇报道谁写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怀疑潘华收买记者。
苗云薇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好好看上面的图片,楼顶的碎酒瓶子分明就是徐少强故意砸的,且多人听见楼顶传来猫的惨叫声,徐少强身上还有猫抓的痕迹。
这些可是铁证,外人又不知道徐少强生了什么,单从现场生的一切来看,这就是事实。
像他那种人就算报复全世界也不会寻死觅活,不过是想用这种手段逼迫毛小雅出来罢了,只是没想到猫的报复心这么强,弄巧成拙,自食恶果,也是活该!”
李芳渐渐冷静下来,抓着报纸突然大哭出声,“薇薇,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帮毛小雅的!呜呜呜那秦少民对你们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们还心软”
苗云薇制止她的忏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你们心软说明你们善良,况且,你们帮的是毛小雅,是万千婚姻中被丈夫迫害的弱势群体,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要是毛小雅在你们帮助下重获新生,也能让其他身处水深火热的妇女看到希望。
你们做的是好事,正义的事!我举双手支持。
再说了,抛开我和秦少民的恩怨不说,潘华和秦少民是铁兄弟,秦少民并没有做出伤害潘华的事,潘华在不违反法律和道德的前提下帮秦少民也是情有可原,你们不需要有负罪感。”
李芳哭得更大声了,这次是喜极而泣。
为了安抚李芳的心,她往医院那头打了一通电话,询问徐少强的情况。
挂断电话。
她看向李芳,斟酌道:“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徐少强确实命大,人没死!”
李芳松了口气。
苗云薇又道:“但是摔断了脊椎,瘫了,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要是没人照料的话,估计撑不了多久。”
李芳缓过来,紧紧握住拳头,“该!都是报应!”
走出季宅的时候,李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清晰的。
毛家收到消息,知道徐少强半身不遂,又重新回到大院。
周律师给毛小雅打电话,把徐少强的情况跟她说了一声。
“毛同志,不出意外的话原本你能顺利离婚的,可现在徐少强瘫了,成了残疾人,法院在宣判的时候会有特殊照顾,要是徐少强没有人照顾,又没有经济来源,只怕是离不了。
不过只是不能离婚而已,任何人不能强迫你照顾他,你不回来也没事。”
毛小雅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这些年积攒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她郑重地向周律师道谢,“麻烦您继续替我保密,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我的行踪,无论这个婚能不能离,我都感谢您,并支付剩余报酬。”
两人友好地达成一致意见。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千禧年。
这是一个新旧更迭、蓬勃向上的转型节点,社会风貌质朴鲜活,经济与民生迎来全新突破。
三元巷这一块已然成了市中心,个体商铺、小商品市场遍地开花。
苗云薇走出家门,放眼望去,一整条街都是店面和摆地摊的,那些下岗的工人并没有被时代洪流打垮,反而通过自身勤奋努力,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撑着一把遮阳伞,慢悠悠走进服装店。
这几年服装店的生意一年比一年红火,边上两间店面被她买下来。
扩张后的服装店看起来上档次不说,客人体验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