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屈服了。
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一个记者的、无法被熄灭的好奇心。
他想看看,这扇荒诞之门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个更加荒诞的世界。
他在脑海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那个金色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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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办公室里,托尼·斯塔克出不屑的冷哼。
“看,他们把他变成了一个免费游戏玩家。”他指着屏幕里的乌里希,
“下一步是什么?卖给他‘真相加包’和‘线索皮肤’?”
“这不是游戏,托尼。”马特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深切的无力感,
“这是一个人的灵魂,正在被明码标价。”
高士奇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看到乌里希屈服的瞬间,那个“元叙事污染指数”的仪表盘,轻微地、但确实地,向上跳动了oo。
每一次屈服,每一次对系统规则的被动接受,都在加强这个系统的合法性。
他们的病毒,正在被系统转化成一种“用户参与度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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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在本·乌里希的视野中,准时播放。
没有声音,没有华丽的特效。
那是一段有着极简主义美学的黑白动画。
画面中,一个简单的、由线条构成的“小人”,在一个同样由线条构成的、迷宫般的“世界”里奔跑。
他躲避着掉落的“方块”,跳过断裂的“平台”。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挣扎和努力。
然后,一行优雅的,仿佛来自某个高端奢侈品牌的广告词,缓缓浮现。
【你的人生,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它的每一次曲折,都值得被记录。】
【它的每一次牺牲,都应该有它的观众。】
画面一转,那个奔跑的“小人”旁边,出现了一个在观看他的“眼睛”的符号。
【“叙事资本”。】
【我们,在看。】
广告结束。
本·乌里希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阴谋,不是某个公司在幕后操纵。
这很可能是一种更为庞大、趋近终极的宇宙级存在。
它们以“观看其他世界的存在”,为生存的全部意义。
它们从不操纵世界的走向,只是专注地“消费”着,世间上演的一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