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枫、盛墨兰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回到林栖阁。
刚进门,就听见林噙霜正在叮嘱雪娘:“往后老太太的事,院里谁都不许再提。你也出去想些法子,让人把外面那些闲话转一转,别总揪着老太太的错处说。”
盛长枫听得心里窝火,忍不住开口愤愤道:“小娘,管她干什么?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何苦去掺和。”
林噙霜转头看向他,又气又无奈:“你懂什么!只要老太太还是盛家的老封君,她的脸面就牵着咱们整个盛家。她名声坏了,你们兄妹俩的名声也好不了,外人只会一并笑话盛家儿女。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我都是为了你和墨兰。”
她顿了顿,继续叹气:“再者你爹爹如今正是往上高升的关键时候,半点错处都耽误不得。要是因为寿安堂这点烂事,耽误了老爷的前程,我真是要活活气死。老爷若是官阶再往上走一步,你和墨兰日后的婚事、前程,才能更稳当体面。”
林噙霜心里清清楚楚,现在只能压下私怨,想方设法帮老太太压下坏名声,保全盛家大局,才能护住自己一双儿女。
另一边正房院里,王若弗满心痛快,跟身边的刘妈妈念叨:“可算让老太太栽了个大跟头!我看她往后还怎么端着老封君的架子、处处压我一头!”
刘妈妈听得连忙劝:“大娘子,可千万别这么说。老太太到底是盛家祖母,她名声若是真的彻底坏了,咱们府里所有哥儿姑娘,全都要跟着受牵连,尤其是出嫁的大姑娘。”
这话一下点醒了王若弗。
她瞬间慌了神,立马正色道:“对对对!你赶紧派人去打听打听袁家的态度!可千万别因为这个老糊涂,连累我华儿!我家华兰在袁家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日子刚好过一点,绝不能被她给毁了!”
长枫和墨兰回到院子里,各自心里都不舒服。
盛长枫心里特别无语,他早就烦透盛家这些破事了。
在他眼里,祖母纯属没事找事,一把年纪了还爱虚荣,非要去蹭勇毅侯府的名气,现在好了,全京城丢人。
他一点都不同情祖母,只觉得又是盛家拖累他。本来他在外读书交友好好的,这下别人肯定又要背后议论盛家,连带笑话他。他心里越不想管家里任何人,只想早点独立出去。
墨兰心思就细多了。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次的事看着是祖母丢脸,最吃亏的其实是盛家所有姑娘。
她是庶女,本来婚配就比不过嫡女,现在盛家落了个贪慕虚荣、攀附旧亲的坏名声,别人相看婚事的时候,都会多一层挑剔。
墨兰暗暗叹气,只觉得家里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事事都要她自己步步小心、处处算计,不过也好在自己有远徵,不然真得如原剧中那样小心算计才能找个好出路。
另一边,袁家府邸里。
盛华兰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难熬。勇毅侯当众打脸盛老太太的事,早就在官眷圈子传遍了。
袁家本来就不算顶级世家,最看重脸面和口碑。
自打这件事传出来,袁府的长辈看华兰的眼神都变了。
平日里还算是温和的婆婆,这两天说话夹枪带棒,句句带刺。
吃饭的时候,几个妯娌也暗地里窃窃私语,话里话外都在笑话盛家:“自家祖母脸皮也太厚了,几十年不来往,硬贴侯府,最后被人家当众下脸。”
“怪不得盛家出身不高,骨子里就是爱攀高枝。”
这些话,华兰句句听在耳朵里,委屈得要死,偏偏一句都不敢反驳。
她在袁家本来就是步步谨慎、小心翼翼过日子,好不容易站稳一点,被祖母这一出闹剧,直接打回原形。
婆婆甚至私下跟她丈夫袁文绍念叨:“你看看你媳妇娘家,太不稳重,爱惹闲话,以后在外应酬,少让盛家掺和,免得咱们袁家也被人笑话。”
袁文绍虽然还算疼华兰,但这事儿确实太丢人,他也没办法护着,只能让华兰最近少出门、少参加宴会,低调一点。
华兰心里又委屈又寒心,只能自己憋着,半点不敢往盛家传,怕家里更乱。
盛府这边,大娘子王若弗知道华兰在袁家受委屈之后,当场急坏了。
她平时笨是笨,嘴碎是嘴碎,但最疼的就是自己的这几个儿女,尤其是华兰,华兰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一想到自己女儿在婆家被人挤兑、被人背地里笑话,王若弗心疼得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