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厉若水立刻回答,然后怔了住,又弱弱补充了一句,“暂时不回。”
我陪陪你。
你也陪陪我吧。
-------------------------------------
童佐在做饭。
猪油板细细切成指头小丁用铁锅熬出油后捞起,洒在辣子和香菜上,再拎上一勺生抽,拌面拌饭吃那真是一绝。
如果说当年童佐高看一眼祝云宵有几个原因的话,这人给自己的这浇头的配方这事儿至少能排进前三名。
然而这面刚端上桌,他就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若不是那碗面原本被放的位置离边缘比较远,大概就会在他猛然站起的时候泼了一地。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外甥,童佐唯一的一只眼就红了,只是不知道这红更多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心疼。
听蒲千阳那边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童佐抬手揉了下鼻子,“来医药费垫了多少钱我先给你们拿。”
“怪我开车不小心,没出人命已经是万幸了。”蒲千阳摇头,“后续的各种费用我来出。”
“不行不行,要收的。”童佐非常坚持,“这事儿不完全怪你。”
不是今天,也会有明天。
看来这香城是又要变天了啊。
怎么就不能再多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送走了蒲千阳,童佐蹲在马路旁拨了个电话。
电话滴了两声后被接了起:“这么晚还打电话做什么,老爷子都睡了。”
“那明天行吗?”
“嗯,好,我准时过去。”
你为什么在摸鱼
厉若水猛然惊醒,只是他已经分不清叫醒自己的是现实中的日光还是梦境中没由来的火光。
不过两边相统一的是它们的光影中都有一个人影,而这个人影在他睁眼后悠悠地重叠在了一个人身上。
“年轻人真能睡啊。”若不是蒲千阳闪躲及时,他怕不是得被厉若水骤然抬起的脑壳撞个下巴通红,“精神看起也恢复得不错。”
原来厉若水的头一直枕在蒲千阳的膝盖上。
一开始还有些迷糊的厉若水在发现这个事实后臊得耳尖发红,当即把身上披着的蒲千阳的呢绒大衣取了下来物归原主。
蒲千阳把大衣搭在臂弯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说让你去另一边坐一会儿,结果你就睡着了。”
“哦。”厉若水微微应了一声。
“我摸了一圈没找到你的证件,宾馆肯定不收。我就只能陪你在医院走廊过夜了。”蒲千阳把大衣披回身上,又用手捋了一下被厉若水枕得起褶的位置,“总不能把你扔在路边自生自灭吧?”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咯?
厉若水心中一喜。
不对劲!
我现在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转移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