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礼、诺谛卡和苏芙比三个人正在多瑙黎明号的豪华车厢走廊里穿梭,寻找着野树莓的踪迹。
周礼原本想图个省事,直接通过她在哪。
他掏出手机,点开缪斯三世建立的临时群聊,却现缪斯三世早就在群里过好几条a野树莓的消息了。
显然,她并没有回复,甚至连消息可能都没有点开看。
“看来她是真的没看手机,”周礼无奈地收起手机,“或者玩得太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只能我们亲自去找了。”
他们决定先从熟悉的同伴开始找起。
先去的是星锑和apple先生的包厢。
令周礼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敲门进去后,他们现星锑竟然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包厢里。
她正盘腿坐在铺位上,摆弄着她那个贴满了各种奇怪贴纸的便携式音乐播放器,耳朵里塞着耳机。
反倒是apple先生不在,不知道又飘到哪里去了。
“星锑,你看见野树莓同学了吗?”周礼开门见山地问道。
星锑摘下了一边的耳机,脸上还带着点之前被告死鸟教育后留下的余悸,她摇了摇头。
“没有啊,从站台回来后我就没出去过。那个红眼丫头跑不见了?”
她对于找野树莓这件事也显得兴致缺缺,似乎暂时失去了任何外出冒险,或者说惹麻烦的欲望。
说实话,周礼挺害怕星锑跑过来添乱,要是她再兴冲冲地加入寻找队伍,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把简单的寻人变成一场全列车追逐战。
因此,他此刻乐见其成,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星锑又抽了什么风,突然变得这么安分守己,但只要她不惹麻烦,那就万事大吉了。
周礼没有多问,道了声谢,便带着诺谛卡和苏芙比离开了。
接下来,他们去找了马库斯和霍夫曼女士。
包厢内,马库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霍夫曼女士正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硬皮书。
三人过来的时候,马库斯正和霍夫曼女士商讨着什么。
她指着报纸上的某处,时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似乎是在请教某个问题。
霍夫曼女士则用她那平稳的语调简洁地解答着。
看到周礼他们,马库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询问之下,同样一直待在包厢里的马库斯和霍夫曼女士自然也没有看见野树莓。
线索再次中断。
最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三人来到了塞梅尔维斯小姐和罗蕾莱同学的包厢门口。
周礼对罗蕾莱同学的了解不多,仅限于知道她似乎是法国人,而且唱歌很好听,在之前的绿湖露营活动中表演过。
至于诺谛卡和苏芙比,她们与罗蕾莱几乎没有任何私下的交集,对她的印象也仅限于此。
“风儿冷清,暮色将近”
“莱茵河缓缓流去”
“黄昏覆盖了天际”
“落日照在了山峰上”
三人刚走到门口,便隐约听见门内传来了一阵轻柔如叹息一般的歌声。
当他们推门看到罗蕾莱时,她似乎正沉浸在某种个人的世界里,轻声歌唱着一段旋律优美却带着淡淡忧伤的德语歌曲。
她的歌声宛若河流与礁石激起的朵朵浪花,纯净、清冽,让人情不自禁地归于平静。
只见罗蕾莱同学穿着一条样式简单却干净的白色连衣裙,一头金色的长卷用一个蓝色的丝绒蝴蝶结松松地系在脑后,几缕丝调皮地垂在颊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薄荷绿色的眼睛,如同山间最清澈的泉水,清澈无比,仿佛能一眼望到底,却又好像映照着常人看不见的风景。
然而,与这纯净美好的外表形成对比的,是她身上绑着的、用于限制行动的棕色约束带。
似乎是注意到了三人的到来,罗蕾莱的歌声如同被微风拂断的蛛丝,轻柔地停止了。
她抬起头,那双薄荷绿色的眼眸望向门口,没有惊讶,也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种空灵的接纳。
“……”
罗蕾莱没有说话,只是眨着那双漂亮得如同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