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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歌24 不正当采访（第2页）

“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擅长捕风捉影的小报编辑。”

她微微偏过头，紫色眼眸里的轻视与鄙夷毫不掩饰。

“看来你很习惯在偷听之余，把只言片语剪碎，再缝合成自己想要的形状——还要塞满臆测与私货，好给那些渴求刺激的眼球送上一点廉价的故事。”

“告诉我，记者小姐，你笔记本里那些所谓的灵感……究竟值几个铜板？”

面对费利西安刻薄的话语，记者小姐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拿出口红对着小镜子补了下妆，然后微笑道：

“一针见血的评价，费利西安小姐，您的眼光也不错，我确实是一名编辑，也会写一些报道，我叫空心木。”

自我介绍之余，她还有心情顺便打了个广告：“如果二位现了有趣的素材，尤其是关于神秘学家或是圣洛夫学院的传言，欢迎联络我，我愿意提供对等的报酬。”

由于费利西安的火力被空心木吸引了，缓过神来的阿黛拉自然也观察起了这位一直在偷听她们谈话的女士。

费利西安环起双臂，下颌微微抬起，那颗如同深海一般幽蓝的法兰西之蓝宝石已不知何时回到了她颈间。

“我对你的报酬毫无兴趣，即便倾尽你所有，也拿不出能让我侧目的代价。我现在只想知道——”

“你那双习惯于窃听的耳朵，究竟偷走了我们多少对话？”

空心木并未直接回应。她从容地将口红收回手袋，目光掠过费利西安颈间的蓝宝石，忽然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费利西安小姐，您的歌声非常动人。如果我没有听错，您方才低吟的歌词，出自法语音乐剧《巴黎圣母院》中的《ts-a宝石般的眼眸》……但曲调，却是德彪西的《梦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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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浮华颂歌的台词，融入印象派的朦胧乐章——这样的改编，本身就值得一篇专栏。”

空心木能听出来歌词和曲调，这倒是让费利西安稍微高看了她一点，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丁点。

这对她来说只是最基本的艺术素养而已，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可相比之下，阿黛拉就差劲了许多，连舒伯特和舒曼都经常能混淆，对此费利西安没少冷嘲热讽过她。

空心木如此回答的意思也很明显——她从费利西安唱歌的时候开始，一直听到了现在，也就是，全部。

费利西安唇间酝酿的讥讽尚未成形，却被阿黛拉的声音打断了：“原来空心木小姐来自《uttu》杂志社吗？”

阿黛拉的目光落在对方摊开的笔记本封面上——那里烙印着一枚精细的蛛网纹章，正是《uttu》杂志独有的标志。

空心木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笔记本。她合上皮质封面，指尖拂过那枚蛛网徽记，嘴角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我通常不太习惯在工作中主动表明所属，那会让采访对象有所顾虑，但我却没想到疏忽了这样明显的细节。阿黛拉小姐观察得很细致。”

她看上去并没有多么懊恼。

阿黛拉的现，无疑为费利西安递上了一柄崭新的、淬着寒光的言语匕——而她向来善于精准地把握住每一份这样的馈赠。

她优雅地重新坐下，交叠双腿，拿起了一枚马卡龙。一声短促的轻笑自她唇边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哈……《uttu》？真没想到，连你们也沦落到需要靠在餐馆里窃听来搜集素材的地步了。”

“等哪天碰见白雪松了，我可得好好问候她一番。想必她也很好奇，她麾下的编辑如今是如何拓展业务的。”

“您认识白雪松主编？”空心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她有幸采访过我一次。问的都是些什么‘对电力科技展的看法’之类愚不可及的问题。既然现在有机会把这份冒犯原样奉还，我自然乐意之至。”

空心木思考了一会费利西安的话。

“费利西安……我想起来了，那篇关于巴隆家族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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