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上的寝殿之后,贵妃的脚步虚浮,面上带着失魂落魄。
外面天气冷,她身上穿得多,倒是能挡住脖子上的红痕。
直到回到自己的寝宫,贵妃脱力坐到床上,由着身边的宫女帮她去掉外衣,她脖子上被皇上掐出来的红痕才被两个宫女看见。
“娘娘!”
“嘘——”贵妃警惕地朝外面张望了一下。
身子依旧虚弱,她费力地开口:“把门关上,本宫有话要对你们说。”
待房间里只剩下两个贴身宫女,两人忙开口:“娘娘,殿下如何了?奴婢方才好像看到有公公带着圣旨出去”
贵妃苦笑了一下:“永年因谋划刺杀摄政王,不但丢了性命,还被皇上贬为了庶人,不准葬入皇陵。”
“至于我这个二皇子生母,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处置我。”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皇上他”
皇上实在太狠心了些。
自家娘娘进宫之前,在皇子府也是皇子侧妃,最得皇上的喜爱,可是没想到,却也落得如此境地
到那时这话,两个宫女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背后议论皇上,可是大不敬,她们只是身份卑贱的宫女,需得时刻记得谨言慎行,才能在这皇宫之中保住性命。
即便心疼自家主子,这两个宫女也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只能打发人去太医院要了伤药来,给自己主子小心地上药。
“娘娘,您以后,有什么打算?”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帮她上好药,小声问道。
春兰是贵妃嫁入皇子府时,带在身边的陪嫁丫鬟,也是如今最得她信任的人。
她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忍不住苦笑:“我从前以为,他对我,对永年应当是有几分真心的,可如今看来”
“春兰,我写一封信,你帮我给家里送去,另外,一定要叮嘱我父亲,将永年的尸首带回去,就葬在明家。另外”
不知想到了什么,贵妃又摇了摇头:“罢了,父亲看到信,会明白的。”
儿子已经没了,她的身份,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只要还是贵妃之位,她就还能为儿子报仇!
摄政王身中剧毒,那毒无解,不需要她浪费心力。但是,让她的永年落到这个境地的人,她定要一一报复回去!
康山县。
转眼间,就到了小年的前一天。
这几天,苏巧巧已经带着弟弟妹妹备齐了年货。
如今苏家就住在县城,家里又有马车,出门买东西,比从前在村里时方便不少。
再加上苏巧巧手里的银子不少,只要觉得能用得上的东西,苏巧巧都买一些回来,家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她心里也跟着生出一股满足感。
快到中午时,苏三牛正陪着林氏一起在厨房准备饭菜,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杂的声音。
“是王爷和世子来了?”苏秀秀扬起小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