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中了毒,疼痛难耐,他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方才竟然跟臣妾喊疼,臣妾听了难受。”佟岚舒真情流露,胤禛并非是一直喊着,他唯有受不了了才会喊,床榻上的被褥换了一回又一回。
不过几个时辰光景,人都瘦了一大圈。
佟岚舒心疼的不行。
“还有纯禧,她一直都沉浸在后怕中,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差一点点就害了弟弟,方才给灌了安神汤,也睡得并不安稳。”佟岚舒一字一句道,心中恨极了罪魁祸首。
偏偏动不得。
“朕罚她们俩禁足一年。”玄烨毫不客气说道,原本他也并非很想见这两人,禁了足也正好。
“臣妾能不能求皇上一件事?”佟岚舒见自己上眼药怎么都没有绕到点子上,不由得有些着急,索性直接开口。
“你说。”
“皇上不动两族,臣妾也明白,可温贵妃和平贵人并不清白,臣妾也并不相信两族可以只手遮天,一定少不了宫内的里应外合。”
事已至此,佟岚舒根本不愿迂回,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恨不得皇帝现在就给她们俩打入冷宫。
赐她们一条白绫,可没了温贵妃和平贵人,钮钴禄家和赫舍里家还会送上新的秀女,嫡系没了还有旁系。
佟岚舒的要求并不难,只不过多少有一些让人意外。
温贵妃和平贵人自然也知晓自己做了什么,玄烨本就想这么冷着她们,她们自己就会明白因为什么。
但表妹却要他亲口去告诉她们俩。
“人都有侥幸心理,若非明明白白和她说清楚,只怕她要以为事情没有败露,假以时日就怎的觉得自己清清白白的。”佟岚舒面无表情。
打蛇都要打七寸,杀人自然要诛心。
平贵人对皇帝表哥是什么态度她尚不可知,但温贵妃是爱慕皇帝表哥的。
玄烨听见她这般说,倒是答应下来,毕竟不是什么大事,玄烨只当佟岚舒要和两人置气,让两人明白自己的罪行被揭穿,以后也会本分些。
佟岚舒得了满意答复,从乾清宫走了。
而玄烨的确信守承诺,辗转去了咸福宫和储秀宫。
表妹的心思玄烨到底成全了。
温贵妃和平贵人当初密谋,一个出人,一个出力。
谁也别想落下谁,事情败露,谁也别想跑。
只是可惜,隐忍筹谋许久,还是没能成事,且被识破。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被推出来的小宫女,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佟岚舒来闹过一场,闹得非常凶,温贵妃其实并不害怕她,只觉得她可笑,像极了无能狂怒。
但就在佟岚舒离开之后的深夜,皇帝突然造访。
她生下胤??之后,皇帝就甚少踏足咸福宫,温贵妃原本还能得些帝王恩宠,可女儿因为她间接死了,儿子温贵妃也并不喜欢。
她性子如此,也不想去勉强自己。
也因此失了圣心。
这些温贵妃都清楚,她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
在今天皇帝亲自来找她,警告她之前,她都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
玄烨来去匆匆,温贵妃起初还能端庄体面,可等圣驾一走,她便瘫软在地,秋叶原本被拘在外头,此时才刚刚进门,她见温贵妃跌在地上,立刻过去扶她起来,温贵妃却纹丝不动。
“娘娘…”
“皇上他,怪我?”
“他为了佟岚舒,威胁我?”
冷漠绝情地话言犹在耳,玄烨残酷无情的目光让温贵妃无从招架,他却对此没有一丝怜惜,只警告她日后不准再去找承乾宫任何麻烦。
皇帝说,不要找承乾宫的麻烦。
所谓爱屋及乌大抵如此,他爱佟岚舒,所以她珍视的一切,皇帝都可以放在心上。
“呵…”温贵妃冷笑连连,那平和的假象彻底被撕裂,她很想问一问方才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曾经对她好,是不是因为她的家族。
温贵妃甚至比不上赫舍里氏,她甚至都问不出一句:你是不是将我当做姐姐的替身。
因为世人都知道,皇上对孝昭皇后没有爱意。
她想问一问玄烨,既然当初是骗她的,为何不能多骗骗她?
为何要那么轻易的,让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