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和胤祚高高兴兴的拉着他玩。
胤禩却还是很紧张。
佟岚舒让芷兰冬竹带两人下去安置,张嬷嬷和彩云纷纷磕头谢恩。
佟岚舒心中好奇极了,可因为孩子都在跟前,她也不好找张嬷嬷来回话。
只能按耐着性子,心理安慰自己皇帝表哥处理完事情之后总会过来,到时候一问便知。
胤禩有些拘谨,佟岚舒也不去管他,任由他和几个孩子一起玩。
渐渐的,他倒也放松下来。
胤禛也加入其中,几个人玩着石头子,也玩得不亦乐乎。
没过一会儿,胤礽走了过来,小声和纯禧嘀咕了两句,“你说皇阿玛为了维护惠妃,竟然和皇额娘吵起来了?”
胤礽神色凝重的点头,“许多宫人都看到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几个弟弟看过去,结果发现还多了一个,“胤禩怎么在这里?”
“你离开后没多久,皇阿玛就让李公公将胤禩带了过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还不清楚。”纯禧就站在一旁看着。
而佟岚舒也在一旁看着,几人都在观察着胤禩。
好在胤禩年幼,对这些眼神并不敏感,这会儿很是轻松愉悦地玩着石子。
那不过是院子里随意捡来的,胤祚这几日喜欢玩这些石头。
都是孩子心性,虽然喜欢玩,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偏偏胤禩不同,一双眼睛怎么都离不开。
石头到了胤祺手中,他就盯着胤祺,到了胤祚手中,他就盯着胤祚。
纯禧看得心疼,从箱子里找出来一只拨浪鼓递给他玩,”这个给你。”
胤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想伸出手又不敢握住。
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纯禧心中有点酸,可胤祺和胤祚却觉察不出问题来,只是将拨浪鼓硬塞到胤禩的手中,握着他的小手开始晃,“这个是这么玩的噢。”
拨浪鼓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胤禩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这边几人玩的不亦乐乎,而另一边,惠妃却承受着帝王的责问,“朕将孩子交到你手中,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惠妃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都跪在地上,“皇上,臣妾虽不是胤禩生母,可臣妾自问对待孩子是一心一意的。”
“若你当真一心一意,胤禩为何要躲在乳母怀中?”玄烨一针见血地问道。
“胤祐虽然年幼,可据朕所知,他很亲近皇后和戴佳氏。”
一个生母,一个嫡母,只是时不时的去阿哥所陪他,都能被孩子依赖,偏偏一个孩子成日里在跟前的,竟比不上乳母?
惠妃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臣妾…臣妾…”惠妃见皇帝震怒,原本就心虚,这会儿愈发的害怕起来,但惠妃是何许人也。
她很快就找到破解之法,开始卖惨,“是臣妾无能,胤褆从小就不在臣妾身边长大,臣妾不知要怎么当一个母亲…才会让胤禩依赖着乳母嬷嬷。”
惠妃深谙多说多错的道理,并没有说很多,她面露忏悔之色。
本是想要博得玄烨同情。
若今日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也许玄烨当真会听信惠妃的一面之词。
可偏偏他已经知晓真相,如今再看惠妃,心中只剩下了讽刺,“你的确无能。”
“不知道怎么当母亲,不是借口,没有当过母亲,难道还没有当过孩子吗?”玄烨的声音很是冷漠,他对惠妃实在是失望至极。
“朕方才抱着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玄烨皱了皱眉头,想起先前胤禛和纯禧,乃至于胤礽见到他的时候都不亲昵,彼时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因为佟岚舒的缘故,玄烨对于孩子早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被他们无条件信任过,玄烨如何还能忍受孩子们见到他之后害怕?
“你可知,胤祺受了委屈会如何?”
惠妃不知皇帝为何突然说起五阿哥来,那个孩子养在宁寿宫,她如何能知道?
“胤祺若是受了委屈,会嚎啕大哭,让宁寿宫所有人都知道,胤祚若受了委屈,德妃必定不会袖手旁观,便是养在阿哥所里的胤祐,也会哭,会说着自己的委屈。”玄烨语气平静的举着各种各样的例子。
惠妃全部听在耳朵里,皇帝没说什么重话,可惠妃却觉得自己脸面尽失。
“从今天开始,胤禩不需要你来照顾。”玄烨也懒得和她多说一句话,他说完这些之后就离开了。
惠妃听见这话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离开的模样。
宫女们立刻赶过来扶起惠妃,“娘娘,夜里冷,您别坐在地上。”
惠妃看见来人气恼的抬手打了她一巴掌,“不过是让你将那小畜生带过来,怎么能惹出那么大的纰漏?”
宫女被打了一巴掌,不敢申辩,甚至都不敢去捂住自己的脸,只是不停地磕头认错。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