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吃的多些还会干呕。
芷兰和冬竹忧心忡忡,顺带着大公主和四阿哥也担心。
而今日是主子头一回说想要吃什么东西,二人自是欣喜,立刻就去准备。
胤祚完全就在状况之外,等他好不容易念完逍遥游,发现哥哥姐姐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笑容,似乎还很高兴。
胤祚方才沉浸在念书当中,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哥哥姐姐笑着,他也开始笑。
“胤祚,晚上吃炙羊肉。”
“好噢!”胤祚开心的答应,而后跑到佟岚舒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皇额娘,胤祚念得怎么样?”
“胤祚好厉害。”佟岚舒夸得真心实意,毕竟逍遥游她也只会前面几句,胤祚虽然是照着书读下来的,但在佟岚舒看来也已经非常厉害。
胤祚愈发开心,又去找哥哥姐姐,让他们夸夸自己。
纯禧和胤禛同样不会吝啬,把胤祚翻来覆去的夸,以至于六阿哥尚未去书房,就已经有了一颗虚心学习的心。
那天晚上的炙羊肉,佟岚舒其实也没吃多少。
但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
就连佟岚舒自己也那么觉得,天知道这几个月过下来,她都怀疑自己是得了厌食症。
纯禧和胤禛在她的劝说和开解下,已经去书房上课,只不过二人每日神色匆匆,还三不五时的告假。
佟岚舒睁只眼闭只眼,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可以,佟岚舒也想每日和孩子们玩闹,赏花,逗猫,晒太阳。
但佟岚舒知道,许多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从前她还是皇贵妃的时候,宫中虽有暗潮汹涌,却也只是小打小闹。
说到底皇贵妃再尊贵,在前朝后宫眼中,她也不过是身份最高的妾。
即便人人都说她会是下一任皇后,可尚未尘埃落定时,什么都做不得数,可如今不一样,她已是大清皇后。
这些日子她虽然在养伤,可宫中消息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温贵妃和平贵人也从一开始的“王不见王”,变成了能说上几句话的交情。
她这个皇后许久都没有出现在人前,佟岚舒想,自己不过养伤几个月,可不能查无此人。
佟岚舒还记得自己受伤之前,答应过皇帝表哥要去学西洋琴。
便趁着纯禧和胤禛都去上学堂时,去了乾清宫。
玄烨彼时正在批阅奏折,听李公公回话时还有些惊讶,“皇后来了?”
“是,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玄烨随口说道。
手中朱笔还在写写画画,脚步声由远及近,玄烨尚未抬头,待听见佟岚舒的声音才停下手中动作,“不必行礼,过来坐。”
佟岚舒也不矫情,坐在一旁看着。
玄烨一直批阅完手中奏折才抬眸问她来意,“怎么忽然来乾清宫?若有事要和朕商议,差人来传话就好。”
玄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人,见她精神伤好,紧锁的眉头才缓缓松开,“今日外头挺晒,若是晕了怎么办?”
“皇上放心,臣妾这些日子已经好了许多。”佟岚舒见皇帝表哥提及这事,立刻开口回答,“上一回臣妾也没有晕倒,不过就是在站起来起猛了…”
佟岚舒的解释苍白无力,谁让事儿就是那么凑巧。
因为她身体虚弱,伤口太深,整整一个多月,伤口才缓缓愈合。
一个半月的时候,佟岚舒已经可以站起来活动,伤口开始渐渐结痂,只是疤痕明显,太医院便又开始研制祛疤药膏。
实则佟岚舒自己看不到,她都不太有所谓,偏偏身边人如临大敌,芷兰冬竹总是担心,连带着赫舍里夫人也时常往宫中送来不少偏方。
佟岚舒任由他们试。
皮外伤养养就好,但当日佟岚舒失血过多,太医说伤了元气,须要好好的静养。
因为太医的一句话,佟岚舒又过上每日喝药吃药膳的日子。
佟岚舒自然想要长命百岁,无比配合。
她那日不过是躺了太久,好不容易能起床走动,她便迫不及待地起床活动,后来觉得蹲着更舒服些,便蹲着了,她觉得傻乎乎蹲着太傻气,便陪着猫玩了一会儿,谁知起来时一时头晕,还被皇帝表哥看了个正着。
这可不得了,她又被勒令躺了半月。
“你已经解释过许多回,朕信你。”玄烨轻声道。
佟岚舒心中腹诽,心说你才不信,若是信就不会隔三差五的让太医来请平安脉。
但这话佟岚舒可没胆子说,只能藏在心里。
“可有事要和朕说?”玄烨冷静问着,佟岚舒却笑意盈盈,说她想学西洋琴。
“原本早就应当要学的。”
玄烨微微一怔,思绪也回到了不久之前,“学西洋琴一事也不急于一时…”
“皇上,臣妾的伤当真已无大碍,只是着气血不足从前便有,您不用太担心。”佟岚舒实在不愿每日被人当成瓷娃娃一般对待。
起初也没有那么严重,偏偏皇帝表哥觉得她伤的严重,日日来承乾宫探望,焦虑是会传染的,紧接着纯禧和胤禛也觉得她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