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当真一天一个想法,一个都不是她自己生的,还真那么当回事,将那几个崽子当成宝。”宜妃听见这话只觉得可笑得很。
她对于珍珠的猜测,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只是她心中到底不屑。
也不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去。
免得传到太皇太后和皇上的耳朵里,二人还当她佟岚舒多么的关心皇嗣,白白给她博一个好名声,既然她自己都不在乎。
宜妃当然不会宣扬。
而佟岚舒折腾了许久,也没检查出工匠的怠慢和疏忽。
只是那块砖头就像是一根刺一般耿在心头。
让佟岚舒很是烦闷。
她甚至都不清楚,怎么就那么在意。
佟岚舒心神不宁,又不愿纯禧和胤禛担心,便打发他们去德妃那处玩,她揉了揉额头,开始不知第几次的思起胤祚夭折的原因。
她曾经猜测过是疾病,可胤祚健健康康,每日里活蹦乱跳的,除了夏日贪凉会咳嗽几声,也没见有什么大毛病。
除非是什么突发疾病。
佟岚舒还曾猜测过是天花。
但天花是疫病,若是有天花,史书上肯定会有记载,故而可以排除。
她目前能想到的唯有突发的疾病,和突然的意外,佟岚舒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给折磨疯了。
“娘娘,您脸色有些不好,可要歇一歇?”冬竹担心地问道,佟岚舒没反对,顺着她二人的话合衣睡下。
虽还是白日,可她却做起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听到了许多压抑的哭声,而后走到了一处灵堂似得地方,层层白幔当中,她看见了身着素衣的德妃…
佟岚舒猛地惊醒,坐起身来揪着自己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气,脸色惨白一片,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玄烨瞧见她这般模样担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佟岚舒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她惊讶抬眸,“皇上?您何时过来的?怎么不叫醒臣妾?”
“不过半个时辰,朕原本瞧你睡着便没想叫醒你。”玄烨语气温和,顺势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会儿瞧着,还不如方才叫醒你。”
佟岚舒有些疲惫,说自己做了噩梦。
“梦见了什么,将你吓成这样?”玄烨皱起了眉头。
佟岚舒当然还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是不便对皇帝表哥提及,便下意识的岔开话题,“臣妾也不太记得,只是被吓得够呛。”
梦本就不太能记得住,对于她的说辞玄烨倒也没有深究。
也没喊人进来,自己倒了一盏茶给佟岚舒。
佟岚舒赶忙接过,道了声谢。
玄烨见她连说笑的力气都没有,心中愈发在意,若是往常,她只怕会说:即是皇上亲自倒得茶,那臣妾须得多喝些。
哪里会是今日这样的反应?
“宣太医过来瞧瞧。”
“臣妾没什么事,就是被噩梦吓着了,也当真奇怪,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就是心里害怕。”佟岚舒说的跟真的似得。
她都觉得再说下去,自己都要信了。
好说歹说,才让皇帝表哥打消那个念头。
实则佟岚舒不过是有些累,何况她梦到的那些事,只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不得真。
即便真的发生那样的事,皇宫里又怎能私设灵堂,挂上白幡?
何况她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胤禛和纯禧呢?”
“臣妾有些累,没什么力气陪他们,便让他们去德妃那儿找胤祚玩了。”佟岚舒这会儿庆幸两个孩子不在身边。
要不然他们俩还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
“朕听说你今日逛园子时,将每一块地砖都踩了过去,每一个护栏都检查了一番,皇贵妃娘娘这是不信任工部的工匠?”玄烨语气调侃。
佟岚舒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帝表哥,她索性也不隐瞒,“今日胤祚被地砖给绊了一跤,幸而冬日穿的厚实,要不然那一跤,不是膝盖磕破,就是把牙给磕掉。”
“孩子得多受罪?”
“臣妾就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才想着去检查一番。”
事出有因,她担心也是有理有据。玄烨并不疑惑表妹的举动,只是他到底无奈,“皇贵妃娘娘,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佟岚舒一时间有些懵了,她心说自己应该没做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儿吧?
玄烨见她一脸的茫然,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真要担心意外,让宫人去排查即可,怎么还要自己亲力亲为?”
“还带上德妃一起。”
佟岚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