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火焰散去,他赤足站在水面上,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能照见诸天星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轻轻握拳。
轰!
潭面骤然下陷三尺,四周山壁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道门一品,天人境中期!
“整整二十年了……”
男子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快恢复了清朗,
“一半的真凰血脉果然还是差了些火候,白白浪费了这二十年光阴。”
他抬起手,指尖有赤金火苗跳跃。
火苗中隐约有一只真凰虚影振翅,却残缺不全,尾羽断了大半。
男子看着那只残缺真凰,眼中掠过一抹不悦,
“姜明啊姜明,你若当年肯乖乖把完整血脉交出来,我何须在这涅盘火莲里沉睡二十年?”
片刻之后,他又轻轻一笑。
那笑容看上去很是温和,却带着令人心寒的冷漠,
“不过若非如此,我也未必能瞒过谢家。”
忽然,山谷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主人,你醒了?”
一名黑袍老者跪在谷口,额头贴地,浑身颤抖。
他似乎等待了很多年,此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男子抬眼看去,眼中掠过一缕诧异,
“乌衡,你还活着?”
黑袍老者颤声道,
“主人留下的命灯未灭,老奴不敢死。”
谢云哲迈步踏出深潭,每一步落下,水面都会有一朵细小火莲绽放。
他走到谷口,垂眸看着黑袍老者,
“陆渊呢?”
乌衡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主人醒来的第一句话会问这个名字。
“老奴这些年一直守在山谷,为防止被谢家察觉,并未外出打探消息。”
谢云哲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笑意,
“谢家如何?”
“谢家一切如旧,四小姐这些年久居云明苑,几乎不问外事。谢承宇仍为家主,谢承毅、谢承渊辅佐族务。”
“云涵还活着?”
“是。”
谢云哲眼中有一瞬复杂,但很快就被绝对的冷漠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