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是红肿的包,边缘泛紫,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液。更可怕的是,那些细小的黑点正从脖子爬上来,往溃烂的伤口聚集。
“啊——!”她尖叫一声,挥手乱打。
侍女急忙上前:“小姐怎么了?”
“有东西!在我脸上!”她抓挠不止,指甲划过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站起来往后退,有人捂住嘴不敢靠近。
“那是……虫子?”一个老嬷嬷惊叫。
赵清婉终于把一只虫子拍死在掌心,摊开一看,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腿脚细密。
她认得这种虫。
前些日子她用香粉害人,反被一种虫子咬过。那种痛深入骨头,三天都没消。
“是你!”她猛然抬头,眼睛充血地瞪向萧锦宁,“是你搞的鬼!”
萧锦宁静静看着她:“我刚才泼了你的裙子,你怪我手滑。现在你脸上出了事,却来怪我?”
“明明就是你!那些虫子是从你泼的酒里出来的!”她声音尖利,几乎破音。
萧锦宁摇头:“酒是我敬月的,洒在哪,由不得我。至于虫子……它们爱往哪里去,我也管不了。”
赵清婉气得浑身抖。她一脚踢翻酒壶,壶底残留的酒液泼向地面,又溅起一点,正好落在齐珩衣角第二处。
齐珩依旧不动。
他再次用扇骨轻触酒渍。
这一次,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酒有毒,但非接触即。需入口,经肠胃才会作。说明下毒之人早有准备,且熟知毒性作路径。
他看向赵清婉,目光沉了沉。
赵清婉已经顾不上别人怎么看她。她满脸都是虫子爬过的痕迹,伤口被反复抓破,血混着脓往下流。她冲到萧锦宁面前,伸手就要撕她的衣服。
“我毁了你!让你也变成丑八怪!”
两个侍女赶紧抱住她,用力往后拖。
她挣扎着,头散乱,幂篱掉在地上,露出整张溃烂的脸。众人纷纷别过头,有人低声说:“难怪疫病都绕着她院子走,原来是身上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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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早晚要传染全府。”
“她还想害萧姑娘,真是不知死活。”
赵清婉听到了,喉咙里出一声嘶吼:“不是我!是她害我!你们睁眼看看!她才是那个装神弄鬼的!”
没人信她。
自从她毁容之后,府里人就渐渐疏远她。如今当众失态,还妄图行凶,更是彻底失去人心。
萧锦宁端坐在位,神色未变。
她知道,这些虫子不会伤人至死。它们只会啃食腐坏组织,对健康肌肤无害。赵清婉之所以痛,是因为她本就有毒疹未愈,伤口感染,气味浓烈,才引来蚁群。
这一切,早在三天前就已布置好。
阿雪半夜潜入她房间,在衣物内衬抹上黏液。那黏液来自噬金蚁巢穴分泌物,平时休眠,遇酒则活。今日她故意泼酒,就是为了激活。
因果报应,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