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怎么可能……
而在不远处,青猊真灵的目光终于从大梵道祖身上移开,落在张玄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从大梵道祖面前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张玄身前。
不过——
他抬手,虚灵天轨在掌心凝聚。
也就到此为止了。
天轨落下。
如同一座完整的大界,朝着张玄的两重仙域压下。
张玄试图后退,试图闪避,试图将道炁长河凝聚成盾挡在身前。
但,青猊真灵的度太快了。
虚灵天轨在落下的瞬间已经锁死了周围所有的空间。
七十二尊星的气机,缠绕在他的仙域边界上,让他连半步都移动不了。
轰——
天轨落在他的两重仙域之上。
张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仙域被夹在了两座大界之间。
青猊真灵的虚灵之体在虚空中显化,化作两方上下合拢的大界磨盘。
上方的磨盘是太初大界七十二尊星的投影,下方的磨盘是青猊真灵四重仙域的本体。
上磨盘是天,下磨盘是地。
两方磨盘缓缓旋转。
方向相反。
将他的三重仙域夹在中间碾压。
咔——
第一重仙域的边界出现裂痕。
那些道源之壤在磨盘的碾压下开始碎裂,化作细密的金色碎沙。
道宫震颤中出哀鸣,世界树的根系在碾压下如同被拧断的绳索般崩裂。
第二重仙域的天廓在磨盘的压力下开始塌陷。
世界树幼苗地根在碎裂中渗出本源道液,太初道炁长河如同被截断的河流,在磨盘之间翻涌碎裂。
那些碎裂的大道本源,全部被虚灵天轨吞噬,化作补充青猊真灵虚灵之体的养分。
张玄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一点一点地磨碎。
那些从仙域中剥离的大道本源,从他的两重仙域中抽离出来,让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难道就这样化为对方的大道营养,陨落于此?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他修炼了数万年,从仙猫谷的灵田到庙街的炊烟,从九湖坊的喧嚣到清微天的浩渺。
过往一幕幕在眼前出现。
他走了这么远,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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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张玄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