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啐了一口:“呸!还以为捡到宝了,原来是块破石头!”
枯叟捏着碎玉,再看林越那“虚弱”、“老实”甚至带着点“惶恐”的表情,心中疑窦更深。
此人能破裂空禁,就捡了这玩意儿?他身上真没别的好东西?
还是说,好东西已经藏起来了,或者……他根本就是在装?
“越道友倒是爽快。”
枯叟将碎玉随手丢给疤脸,疤脸一脸嫌恶地接过,揣进怀里——蚊子腿也是肉,总能换点“灰晶糖”嚼嚼。“
不过,道友这伤……似乎不轻啊。此地离黑骷坊市尚有百余里,途中多有游荡的阴墟虫和空间裂缝,道友这般状态,怕是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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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既是试探,也是进一步的逼迫——你伤这么重,不靠我们,你走不了。
林越苦笑道:“实不相瞒,体内法力紊乱,经脉受损,亟需调息。
不知枯叟前辈身上,可有疗伤丹药,暂借一二?
到了坊市,定当加倍奉还。”
他直接开口“借”药,姿态放得更低,一副走投无路、只能依赖对方的模样。
疤脸闻言,脸上凶光又起:“借?你小子……”
“刘疤脸!”
枯叟再次喝止。
他盯着林越看了几息,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灰扑扑、拇指大小的粗糙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颜色浑浊、带着刺鼻腥气的褐色药丸,屈指弹向林越。
“接着。‘灰痂丸’,专治此地阴气侵蚀的外伤,对内伤也有些许镇痛之效。算是老夫结个善缘。”
林越接过药丸,神识一扫,心中了然。
这丹药炼制粗糙,杂质极多,药性暴烈,确实有点疗伤镇痛的效果,但副作用不小,长期服用恐怕会淤积丹毒,损伤根基。
是底层散修用的廉价货。
他脸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多谢枯叟前辈!”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下,闭目调息片刻,再睁开眼时,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丝,气息也平稳了些。“前辈丹药果然有效。”
枯叟见他真的吃了,眼中疑虑稍减。
肯吃这来历不明的劣质丹药,要么是真穷途末路,要么是自信能化解药毒。
看其样子,更像前者。
“既如此,我们便动身吧。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禁制波动,可能会引来别的‘拾荒者’或者麻烦东西。”
枯叟转身,示意林越跟上。“边走边说。”
林越默默跟上,落后枯叟半个身位,疤脸和独眼一左一右,隐隐将他夹在中间。
一行人离开这片废墟,朝着灰蒙蒙的深处走去。
路上,枯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算是回答林越之前的问题,也像是在敲打。
“仙墟,顾名思义,仙界废墟。
传说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处了不得的地方,连接着上下两界。
后来不知怎的,天崩了,地陷了,仙宫神阙都塌了,就剩下这些破烂。”
枯叟踢开脚边一块风化严重的兽骨,语气漠然,“灵气?这里是‘墟气’,混杂不堪,炼化起来事倍功半。
好在还有些残存的‘灵粹’矿脉,以及从那些阴墟虫、废墟怪物身上挖出来的材料,勉强够修炼。”
“黑骷坊市,是这附近几千里内,唯一还有点规矩的地方。
由几位渡劫期的大人共同维持,禁止在坊市范围内杀人夺宝。
但也只是坊市范围内。
出了坊市,死活自负。”
枯叟瞥了林越一眼,“像你这样新来的,尤其是从上边掉下来的,要么有硬靠山,要么有过人本事,要么……
就得懂规矩,学会低头,学会怎么在这烂泥坑里刨食吃。”
“规矩?”林越问。
“最简单的规矩,弱肉强食。别露财,别惹不该惹的人,交该交的份子。”
疤脸在后面阴恻恻地插嘴,“像你这样的肥羊,进了坊市,若没个去处,不出三天,连皮带骨都得被人吞干净。”
林越适当地表现出一些不安:“那……不知到了坊市,该如何落脚?”
“黑骷坊市有客栈,不过贵,一天最少要三块下品灵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