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于科举仕途有所助益?”
他问得有些忐忑,不知这“杂学”是否会被母亲认为是不务正业。
殷素素看着长子认真的模样,心中欣慰,微笑道:
“自然可学。
这与圣贤之道并无冲突,反而是一门极实用的工具学问。
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计算之能便是‘运筹’的基础之一。
将来你若为官,管理一县户簿钱粮,审理案件涉及银钱数目,乃至兴修水利计算土方用工,都离不开精准快的计算。
多学一样本领,便多一分底气。
你既要走仕途,更需通晓这些实务。”
她顿了顿,又道:
“况且,学习此术亦能锻炼思维,使之更缜密敏捷,于研读经义、破题作文,未必没有潜移默化之益。”
白子白听完母亲的话,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转化为强烈的求知欲:
“娘亲教诲的是!
是孩儿短视了!
恳请娘亲也将此法传授于孩儿!”
“好。”殷素素点头。
“明日,我便将数字与口诀也抄录一份予你。
你与子墨可一同学习,互相考校,共同进步。”
“谢娘亲!”
白子白欣喜不已!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殷素素准备出门赴约前,看着一旁正试图偷吃老四晾晒的果脯的羊咩咩。
那身毛确实有些凌乱不羁,甚至沾了些草屑。
她忽然心血来潮,唤来铁塔。
“铁塔,去找把结实些的剪刀来。”
“是,夫人。”
铁塔虽不明所以,还是很快找来了一把剪羊毛的大剪刀。
殷素素接过剪刀,对着有些懵懂的羊咩咩招招手:
“羊咩咩,过来。”
羊咩咩歪着脑袋,警惕地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
“嗯昂?
主人,您……您要干嘛?
我最近很乖,没吐口水!”
它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别动”
殷素素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趣味。
“给你修整一下,免得出去丢了我的脸面。”
她示意铁塔稍微帮忙稳住羊咩咩。
于是,在羊咩咩“嗯昂嗯昂”的微弱抗议(主要是害怕)声中,殷素素亲自操刀,手法利落地,将它身上过于杂乱打结的毛修剪整齐。
尤其重点修理了,它那仿佛被雷劈过般的刘海和过于奔放的臀部毛,最后还特意把它脖子上的毛修得蓬松了些,看起来像个天然的围脖。
修剪完毕,羊咩咩仿佛换了只羊!
虽然依旧是那只羊驼,但看起来清爽利落了许多,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在整齐的刘海下显得更加无辜,蓬松的脖子和圆润的臀部让它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嗯昂?感觉好像轻快了?”
羊咩咩好奇地扭着头,想看看自己的新造型,可惜做不到。
殷素素满意地点点头,对铁塔道: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