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卤香,混合着鞭炮的火药味和人群的热闹气息。
队伍越排越长,几乎要拐到旁边的街口去。
各种议论声、赞叹声、催促声交织在一起。
“后面的别挤别挤!都有都有!”
石头一边手脚麻利地收着铜板,一边大声维持着秩序,小脸兴奋得通红,只觉得浑身都是劲。
白子墨站在柜台后,心算极快,收钱找零一丝不乱。
偶尔还会抬头对熟识的人笑一笑:
“王叔,你们这是下工了?
今天猪头肉卤得特别烂糊!”
“可不是嘛,闻着味就来了!给我来半斤,再搭俩馒头!
这不是知道你们今天开业不是,我也馋嘴了,哈哈!”
是的,王叔就是建房的那位工头。
王叔咧嘴笑道,迫不及待地将钱递过去。
他身后还有几位一起,上工给白家建房的人!
白子墨见到都是来照顾自家生意的,连忙在斤两上额外赠送了一斤给这几位!
柜台里面,白子叙更是忙成了一个小陀螺。
称重、切块、用油纸包好、递给客人,动作一气呵成。
他对分量的把握极准,几乎不用秤杆第二眼。
遇到熟客询问哪种好吃,他还能如数家珍地推荐两句:
“张大哥,您家孩子牙口嫩,买这猪头肉,软和!
王叔,您下酒?
那必须来点猪耳朵,脆生生有嚼头!”
赵氏和钱将新出锅、晾到微凉的卤味源源不断地补充到前面的案板上,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们亲手制作的东西,竟能受到如此多人的喜爱,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殷素素看似悠闲地坐在一旁嗑瓜子,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留意着队伍秩序,观察着孩子们处理事情是否得当,也听着客人们的反馈。
见到一切井井有条,孩子们应对自如,她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偶尔有相熟的老顾客过来打招呼,她也会笑着回应几句:
“是啊,开个小店,孩子们折腾…您吃着好就行!”
“老板娘,你们家这馒头也蒸得好啊!
又喧又软,麦香味足!”
有人领了馒头,当场就咬了一口,忍不住夸赞。
“谢谢夸赞,这馒头可是牛奶馒头,只有我们家才有,以后常来啊!”
殷素素笑着应道。
不到晌午,第一批准备的卤货就卖掉了七七八八。
幸好老四早有预料,鹰嘴坳那边第二锅、第三锅已经接力跟上,由铁塔驾着车及时送了过来,确保了供应不断。
醉仙楼的徐掌柜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看到这供不应求的火爆场面,更是心痒难耐,挤到前面对着白子墨喊道:
“二公子!说定了啊!
明日一早我就派伙计来等着,先每样来个五十斤!”
他生怕晚了就排不上号了。
白子墨百忙之中抬头应道:
“徐掌柜放心,给您留着!”
直到午后末时(下午一点左右),排队的人潮才渐渐散去。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看着几乎空了的柜台和沉甸甸的钱匣子,脸上都洋溢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