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子渊和铁塔披上厚厚的棉袄,戴上斗笠。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
一股极其猛烈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雪粒瞬间倒灌进来,吹得两人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才一夜,这雪咋这么大了!”
白子渊惊呼一声,铁塔连忙用力抵住门。
只见门外已然是一片混沌的世界。
积雪深度几乎没过了小腿,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累积。
狂风卷起的雪沫,让人根本睁不开眼,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狂舞的白色,连几步外的院门都看不真切了。
“这……”
白子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还是硬着头皮,和铁塔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挪到厢房,勉强将要送的货搬上车盖好油布。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两人身上都落满了厚厚的雪,睫毛胡子都结了冰霜。
“三公子,这路……怕是没法走了啊!”
铁塔看着几乎被积雪抹平的道路轮廓,以及依旧疯狂肆虐的暴风雪,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担忧;
“这雪太大了,车轱辘肯定陷住,而且根本看不清路,太危险了!”
白子渊眉头紧锁,他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积雪直接没到了大腿根,拔出来都极其费力。
他抬头望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咆哮的雪片。
他知道铁塔大叔说得对,这样的天气强行出门,别说送货,人能不能安全走到镇上都是个问题。
“走,回去跟娘亲说!”
白子渊当机立断,两人又艰难地退回屋里,重重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怕的风雪。
听到动静,殷素素和其他人都从里屋出来,看到两人同雪人般的模样,和凝重的神色都是一惊。
“娘亲!”
白子渊拍打着身上的雪,喘着气说道;
“外面的雪大得邪乎!
积雪深得快到腰了,风刮得人根本站不住,眼睛都睁不开!
路完全看不见了!”
铁塔在一旁补充道:
“夫人,这怕是几十年不遇的大暴雪了!
看样子一时半刻停不了,咱们这儿……怕是已经被大雪封山了!”
“封山?”
老六吓了一跳,他虽然喜欢雪,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殷素素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一点窗缝,狂风立刻嘶吼着挤进来,带来的寒意刺骨冰冷。
她只看了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外面的情况比子渊描述的还要糟糕,完全是天昏地暗,雪虐风饕。
她猛地关上窗户,面色凝重地环视家人:
“子渊和铁塔做得对,这样的天气绝不能冒险出门,安全第一。”
她沉吟片刻,迅做出安排:
“醉仙楼那边的货,只能暂时搁置了。
今天的货就别送了,糕点都分给下面的人吃了,不吃也要坏掉!
好在如今天气寒冷,卤货多放一两日也不会坏。
老大,你明日一早……罢了,这般天气也不可能送信了。
只能等雪停之后,再派人去知会醉仙楼掌柜一声,想必他能理解。”
“这几日,大家就安心待在家里,非必要不要外出。
铁塔,检查一下门窗是否牢固,柴火和粮食是否充足?
棉衣是否够,不够的,白薇你们辛苦下给做点!”
殷素素吩咐道。
“夫人放心,柴火堆了满满一灶房,粮食也够吃上个把月的!”
铁塔连忙回答。
殷素素稍稍安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