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悠长。
殷素素指尖沾着特制的药膏,正仔细地在南宫君泽脸上勾勒涂抹。
微凉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应。
“夫人此举,是在刀尖上跳舞。”
南宫君泽闭着眼,感受着面部肌肉被细微拉扯,声音因药膏的覆盖,而显得有些含糊。
“王爷选择跳下来,我便奉陪。”
殷素素语气平淡,手下动作却精准流畅。
“只是这舞步得踩得准。
你的人可说了。
京城来的使团,带队的是高公公,你皇兄身边最得力的老狐狸,可不好糊弄。”
“高公公……”
南宫君泽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往下沉。
此人笑里藏刀,最是难缠。
“所以,‘尸体’要足够真,你的‘消失’要足够彻底。”
殷素素放下工具,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似乎还算满意。
“在你‘死’前,我们还得演最后一出戏。
易容完毕,南宫君泽对着殷素素递过来的铜镜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带着几分憨厚和沧桑的脸。
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些许原有的轮廓和神采。
“很好。”
殷素素收起工具。
“接下来,是‘意外’。”
她话音刚落,地窖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轻微的震动。
“开始了。”
殷素素语气不变。
“子渊他们会制造小范围的‘坍塌’和‘起火’迹象。
王爷,请做好准备,一旦听到信号,你需要立刻从另一条密道离开,子渊会在外面接应你。”
就在这时,地窖门又被敲响了,这次节奏又急又乱,完全不是暗号。
“娘亲,娘亲,开门!是我,子述!”
外面传来白子述带着哭腔的喊声,还夹杂着被呛到的咳嗽声。
“外面……外面好多烟……好像塌了……三哥让我快来地窖,看看你们有没有事!”
殷素素和南宫君泽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这不在计划内!
老五怎么跑来了?
还正好撞上“事”?
殷素素迅打开地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