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琛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跑回自己房间,开始胡乱收拾行李,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带上。
其他几个孩子也各自散去。
殷素素则起身,径直走向后院的药房。
药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矿石和一些闪烁着微光的奇特材料。
她刚点亮桌上的油灯,准备继续处理一味研磨到一半的紫色晶石,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白子墨。
他脸上,惯有的慵懒散漫收敛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娘亲。”他轻声开口,走到桌边。
“嗯?不去准备,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殷素素头也没抬,继续用玉杵研磨着晶石,出细碎的沙沙声。
白子墨沉默了一下,才道:
“娘亲,我……有点担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这对招子,颜色太扎眼,北蛮那边认识我这双眼睛的人恐怕不少。
就这么出去,会不会……”
殷素素研墨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儿子那双异色双眸,在灯光下确实格外醒目。
“还有”
白子墨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
“娘亲,您的异能……并未完全恢复,不是吗?
此行凶险,我……”
“怕了?”
殷素素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是怕!”
白子墨立刻否认。
“我是担心护不住您和弟弟们!
若是因为我,又或者因为您异能未复而陷入险境,我……”
他手捏拳捏的死死的。
殷素素看着他,忽然放下玉杵,转身从身后的一个,玄铁箱子里取出几样东西。
她取出一块亮银色的、触手冰凉却极其柔韧的特殊金属薄片,又拿出几样药水和一个精巧的小炉具。
“过来帮忙。”
她淡淡道。
白子墨一愣,上前几步。
只见殷素素将那块银色金属,置于小炉上文火加热,又快倒入几种药水,金属竟开始微微软化变形。
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动作,勾勒、塑形、冷却……
动作娴熟得令人眼花缭乱。
白子墨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完整地看。娘亲亲手制作这些东西。
他屏息凝神,看着那块金属,在娘亲手中,逐渐变成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造型简洁流畅,眼角处还特意做出了贴合他眼型的弧度,丝毫不影响视线。
“试试。”
殷素素将尚且温热的面具递给他。
白子墨接过,小心地戴在脸上。
面具极其贴合,轻若无物,冰凉的温度很快变得与体温一致。
奇异的是,透过面具的眼睛看去,外面的世界并无异样,但从外面看他的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银辉,根本看不清瞳色。
“这……娘亲,这是……”白子墨又惊又喜。
“闲着没事琢磨的小玩意儿,能遮住你这对麻烦的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