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肖停了下来,手掌拍拍奚粤后脑勺,然后侧身,透过小窗看一眼空无一人的连廊。
“走了。”
“贼。”奚粤低声骂了一句。
她整片肩颈都发麻,很久没有知觉,
“别瞎说,我偷你什么了?”迟肖抬手把她口罩拉了回去。
还帮她把鼻梁处捏紧了。
这样就只剩黑暗里一双透亮眼睛盯着他了。
汤意璇在洗衣房里接电话,听着那意思,对面是冷继鹏,问她们怎么先走了。
“使那么大劲儿干嘛?”迟肖扯自己嘴唇,露出里面的软肉给奚粤展示,“看你,都给我咬破了”
房间太黑了,奚粤根本什么都看不着,就隐约瞧见嘴唇上湿润的晶亮,她隔着衣服朝迟肖手臂狠狠掐了下,然后把人推一边去,轻轻打开房门,趁汤意璇没看着,一溜烟儿回了自己房间。
迟肖也跟上了。
汤意璇打完电话从洗衣房出来,看到奚粤房间亮起了灯,松了一口气,喊着:“你还好吗?”
房间里多了个人,奚粤觉得很不自在,第一时间把两边窗户窗帘都拉上了,清清嗓子大声回答:“没事!我累了。”
迟肖又是那副闲散样子,站在房间正中,一条腿支着,要笑不笑看着她。
怕这庞然大物落到窗帘上会有影子,奚粤推着迟肖,把他推到角落去,让他挨着墙壁,罚站。
汤意璇说,刚刚冷继鹏给她打电话,问她们住在哪一家客栈,他打算明天也住过来。
奚粤正忙着把床上堆着的睡衣内衣什么的往行李箱里塞,说:“他可以今晚就住过来,我们晚上还可以喝喝酒,聊聊天。”
说完看迟肖一眼。
“哦,他说他今天的房费都已经扣了,怪不划算的,明天再换。”
靠。
迟肖眼皮翻了上去。
汤意璇晾完衣服就回房间了。
奚粤坐在床边,看到迟肖那嫌弃的表情都快上天了。
“他就这点出息。”
奚粤怼他:“你有出息,你最有出息。”
“当然了。”迟肖耸耸肩膀,特别坦然。
他当然最有出息了,昨晚上一宿没睡,今天早上天不亮就出发,开了三个小时高速到丽江,托她的福,在高速上看了一场朝阳。紧接着就是去那什么观景台报到,这唯一有可能遇上的地方,他生怕错过了。
多有出息呢。
也不知怎么,迟肖感觉奚粤那游记就像给他写的似的,一根逗猫棒放在前头,勾着他一步一步。
但他也没法抱怨。
这就跟小时候考试不及格是一个道理,老师骂你什么罚你什么都是应该的,谁让你有错在先呢?
受着就得了。
奚粤生气的原因自不必说了。
但平心而论,他心里也是窝了一股火的,否则刚刚不会借着亲吻出出气。
昨天是气恼她不告而别,搞得小毛她们用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看他,蛐蛐他。后来想明白了,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不气了,追来了,好不容易见着人了。
结果奚粤旁边站了只牛蛙
迟肖想着想着,竟然气笑了。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一坐一站,谁也不说话。
奚粤也不看他,目光落在一边,嗓子发紧,咳嗽了一串。
“吃药了没?”迟肖仍在罚站。
“不吃。”
说的是不吃。不是“不用吃”或是“不爱吃”,这简单两个字就很有赌气的意思了。
隔壁传来汤意璇打开洗手池,还有哼着歌的声音。
奚粤想起这里隔音不好,便随便播了个视频,放大音量,把手机扔到一边去,遮盖住他们的说话声。
“我中午就看到你了。”她抠着床沿。
“哦,好像是?”迟肖向后靠着墙,不想承认。
奚粤中午第一次去观景台的时候,他想走上前去的,但看到奚粤显然又交到了新朋友,两个女孩子约定晚上再来,他贸然上去打扰也挺没眼力见儿的,便想着,等都等了,多等到晚上也没什么。
谁知晚上就变成三个人了!
“小月亮女士,女侠,”迟肖笑,“我提醒一下啊,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外面那花花草草,还有小动物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