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发现她手上的东西。
他只是故作不知,故作茫然,他眨着他温顺的小马般的棕眸,一脸讶异地望她。
“长官,您在做什么?”
林安狡黠一笑。
“小迟,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关于这份礼物的游戏。”
“……咦?”
这次,他是真的惊讶了,他的心里又同时感到兴奋和雀跃。
只是,他还不清楚游戏的规则,他张口,试图询问,却被她捂住嘴巴。
“嘘,外面有声音。”
下一秒,他也听到了,他们隔门,听到外面有人在呼喊他们的名字。
是管家,她来通知他们晚宴已经准备就绪-
林安步向餐厅的路上,仍然在想房间里的那堆狼藉该怎么办,她和路迟谁留下收拾都很显眼。
他们最后决定,用完餐再想办法。
七点整,他们在柳家宴厅里豪华的长桌周围坐下,他们有意分开了坐。
林安坐下后,闻着自己身上的烟草味想,还好这家人都是beta,他们什么也闻不到。
至于柳家之外的人嘛……“林小姐。”
林安循声抬头,看见一位,此人还是她认识的人,“许律师。”
她微笑说道,并不回避她和他认识的事。
认识律师,多正常。
不正常的事情是,她好似从他的眼睛看出他知道唐岸和林安是一个人了……是她的错觉吗?
“上半身基础,下半身就不基础,下半身基础,上半身就不基础。”
林安:“……”好的,不是错觉。
林安猛咳出声,放下餐叉,抬头,瞪许恩然,她敢怒不敢言。
离他们不远处的柳以乐听见这句话,好奇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许律师?”
林安紧张地绷直手臂。
许恩然转向柳以乐,神情轻松地回答:“这是我最近新学到的穿搭心得。”
柳以乐手支下巴,想了一会,说:“哦,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
太好了,糊弄过去了……
林安手抚心口,松下一口气,可她还没有轻松多久,神经便又再度紧张。
这回,紧张的源头不止一个。
前方,许恩然隔着镜片打量她,目光如在探究她身上的烟草味信息素为什么这么浓郁。
还能为什么,做○呗,可看来他的心里已先排除这一答案。
左边,路迟遥遥望她,她回头,见他的眼睛在问:刚刚是您和许律师的悄悄话吗?
哪里能算是悄悄话,只是她做唐岸时候口嗨的话罢了。
右边,柳以乐也在看她,大小姐不断拿眼神示意她看柳以奏,状似希望推进他们两人的婚姻。
死了这条心吧,柳以乐。
而她的斜对面便是她认为柳以乐应当死心的原因所在,柳以奏,他在微笑看她。
林安回视他,有意在目光里递出挑逗,想把他的笑容吓跑,她没成功。
她懂了,柳以奏一定是抓住了她的把柄。
什么t把柄呢,思来想去还是那个房间……唉,及时行乐就是这样,麻烦的事情很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步来得非常快。
晚餐一结束,柳以奏便迈向她,拿周围人听得见的音量数落她。
“我不能接受我未来的妻子是个银荡的女人。”
柳以乐起身,呵斥:“柳以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父亲为你挑选的妻子说话呢?!”
林安听不出,她的这句话是为她说,还是为了讨好隔壁屋子的那颗脑子说……可能两者皆有吧。
她余光还注意到,管家在柳以奏说完话,便移步到了外面,她猜测她是去和脑子汇报了。
柳宗阳听了会怎么说?
她还蛮好奇那个执意要将儿子嫁给她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被柳以奏“逼迫”迈向那间屋子的路上,她根本没有在担心接下来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