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是不是也逐渐意识到‘我们’两个十分合拍呢?”
陈准语落,手垂下,朝她靠去。
林安拧眉,避开,心想他对她的情感已越来越不遮掩,也越来越让她困惑。
他到底为什么喜欢她啊?
回想他们的初次、二次、三次见面,他们的相处都不算愉快,她觉得自己于他而言只是职场上的对手。
林安想罢,忍不住道:“你就不觉得我很碍眼吗?”
陈准问:“碍眼?”
林安说:“对啊,假如我不来,可能你就是监狱长了。”
陈准顿住,微微一笑道:“长官不会是以为——”
“嗯?”
“我想要取代您成为监狱长吧?”
“……”
林安不语,狐疑地看他,表情如在说:不然呢?
陈准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
“长官,您误会我了,您实在是误会我了。
“自从我听说您要来这里工作的那天起,我就代入了您是监狱长,我是副监狱长的生活。
“难道您就看不出,我有多期待您的到来,我有多想要辅佐您的工作吗?”
林安诚实地说:“抱歉,我完全看不出来,我觉得你一直在挑衅我。”
陈准笑容无奈,“长官,这是因为您一直在破坏这里的秩序。”
林安说:“又来了,吹毛求疵、大惊小怪。”
陈准抿了抿嘴唇,语调苦涩:“可是长官,我以为我已经尽可能为您退步。”
他说着,抬高自己的双手。
林安垂眸,视线扫过他无垢的白手套,想到他刚刚帮她解决的麻烦事,叹了口气。
“算了,不谈这个话题了。”
她准备走进死|刑执行室。
陈准叫住她:“长官,就没有其他的话要和我说了吗?”
林安回头,“说什么?”
陈准的红眸紧盯着她,嘴唇如死人般张合:“说,今天的事。”
你指的是那个反对派的事还是体检的事?
又或是说,你指望靠你故弄玄虚,引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吗?怎么可能。
林安冷哼,什么也不说地将头调回。
陈准的声音这时在她的背后响起,幽静的,如同亡魂在说话。
“长官,我本应是您在这里最值得信任的人,您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呢?”
林安没有理睬他-
林安执行完死|刑,颤抖着手从里面出来,到了外面,她呼吸下一大口空气,止住胃中的呕意。
不行。
在离开这里前,她一定要把这变态的死|刑改革变革回去。
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着手研究这件事了,一点不难,申请即可,难的是如何让申请快速通过。
她听说陈准的秘诀是死等。
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她又从禁闭站的老员工那里听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秘诀:靠金主。
没错,禁闭站有个金主。
联邦默许“他”存在,相应的,“他”每年都要给禁闭站上供几十亿的星币,以换取某些特权。
什么方面的特权?
想当然,同犯罪有关,林安于是想,这位金主一定罪行滔滔。
她听禁闭站的老员工们说,假如能够联系到那位金主,让“他”开口,申请通过的速度要多快就能多快。
唉,腐|败啊!
就是这种地方,陈准居然还好意思拿“独裁主义”的帽子扣她。
林安不满地看了一眼陈准。
陈准没有反应。